《夜路甜风》

后台的暖光被甩在门后时，夜风吹得虞卿缩了缩脖子——刚入秋的晚风裹着剧场旁桂树的甜，凉丝丝地钻进她的袖口。马嘉祺眼疾手快地把工装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百遍：“刚下台出了汗，外套还暖着。”

外套上还沾着舞台的粉尘和他的气息，是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卸妆水的淡味，虞卿把脸埋进领口，听见他低笑了声：“别闷坏了，路还长着呢。”他的指尖勾住她的手腕，指腹刚好贴在那粒浅褐小痣上，牵着她往路灯稀疏的小路走。

夜路铺着青石板，被月光浸得发潮。马嘉祺的脚步放得很慢，鞋跟敲在石板上的声音轻得像戏里的念白，他另一只手拎着空了的保温桶，指尖偶尔蹭过她的手背，像羽毛搔过皮肤，让虞卿的心跳跟着慢了半拍。

“刚才在后台，你胆子挺大啊。”虞卿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裹在他的外套里，闷闷的，“就不怕有人进来？”

马嘉祺偏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发顶，把碎发染成浅金色：“怕什么？我的‘后台甜汤’，本来就是给我一个人的。”他突然停下脚步，把保温桶挂在臂弯，空出的手圈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晚风刚好卷着桂花香吹过来，裹着两人的呼吸，甜得像刚挖的芋泥。

虞卿的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能摸到他后背没散的薄汗，还有工装外套留下的粗糙布料痕迹。“你演的工人，和平时一点都不像。”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腰线，“台上的你皱着眉，看着就苦。”

“那是戏。”马嘉祺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沉得像夜路的风，“现在的我，是你的。”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后颈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等戏演完了，带你去吃那家你说的红豆酥？”

虞卿刚要点头，脚下突然踩到块松动的石板，身体晃了晃。马嘉祺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掌心贴在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她心跳的频率，快得和刚才后台的吻一样，是独属于他的节奏。

“小心点。”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指尖擦过她沾了点灰的裤脚，“再摔着，我可就要抱你回去了。”

虞卿的耳尖倏地红了，推开他的肩膀往前走了两步，却没挣开他攥着的手腕。马嘉祺跟在她身后，指尖勾着她的手晃了晃，像牵着个讨糖的小孩：“别害羞啊，刚才在后台，你可不是这样的。”

夜路走到一半时，桂树的甜香更浓了。马嘉祺突然拉着她拐进路边的树丛，借着树影的遮挡，低头吻住她的唇——晚风裹着桂花落在两人发间，他的指尖扣着她的后颈，吻得比后台更软，带着芋泥的甜和夜路的凉。

直到远处传来晚归学生的笑闹声，马嘉祺才松开她，指尖擦过她泛红的唇瓣：“再走两步就到宿舍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耳尖也沾了点薄红，“明天谢幕，记得穿你那件鹅黄色毛衣。”

“为什么？”虞卿的指尖还抓着他的衬衫袖口。

“因为好看。”马嘉祺牵着她往路灯下走，青石板的反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我的‘后台甜汤’，得穿最亮的颜色，让所有人都看见。”

宿舍楼下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时，马嘉祺把外套重新披回自己身上，指尖却还捏着她的手腕不肯放：“明天等我谢幕。”他的拇指蹭过她腕间的小痣，像在留一个浅淡的印记，“这次，我要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

虞卿站在灯影里，看着他转身往男生宿舍走的背影，突然喊了声：“马嘉祺！”

他回头时，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嘴角的笑和刚才后台的吻一样软：“怎么了？”

“红豆酥要加双份糖！”

马嘉祺的笑声顺着夜路飘过来，裹着桂花香，甜得像刚出锅的芋泥——是夜路尽头，独属于他们的、没说出口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