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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惯性心动》

马嘉祺:嘉期未晚遇知意

《冬夜的惯性心动》

十二月的夜裹着湿冷的雾,民宿客厅的煤油灯晃着暖黄的光,将马嘉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裹着黑色羽绒服靠在藤椅里,棒球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瓷杯里的热可可早凉透了,他的注意力全黏在楼梯口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上。

是虞卿。她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松垮的棉麻睡裙裹着纤细的肩颈,手腕内侧那粒浅褐的小痣像被月光点上去的糖霜。马嘉祺的喉结猛地动了动,锁骨处泛起熟悉的麻意——像第一次在奶茶店见她时,她指尖沾着奶泡敲键盘的瞬间,身体先于意识的电流窜遍四肢。

“还没睡?”虞卿的声音软得像刚煮好的糖粥,踩着拖鞋走到他对面坐下,发间的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淡香飘过来,是他偷偷记下的栀子味。

马嘉祺“嗯”了一声,将凉透的可可往旁边推了推,指尖却在桌下蜷成了拳。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像一张柔软的网,把他整个人裹住。那天在洱海边,她蹲在礁石上喂海鸥,后颈露在阳光下的弧度,让他在镜头前卡了三次词;干洗店的塑料椅上,她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瞬间,他连杂志上的字都认不清了——医生说这是“生理性喜欢”,是血清素和多巴胺的本能共振,可马嘉祺觉得,这更像一种惯性,只要她在视线里,心跳就会自动调成快进模式。

“在想什么?”虞卿托着腮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是不是工作的事?”

马嘉祺抬起头,撞进她的目光里。煤油灯的光落在她眼底,漾开细碎的暖,他突然想起昨天录节目时,导演说他“状态飘”——哪里是飘,是她刚发的朋友圈里,抱着流浪猫的照片,让他在拍夜景时,镜头总往民宿的方向偏。

“没什么。”他的声音发紧,抬手想去碰帽檐,指尖却擦过她垂下来的发梢。湿软的发丝裹着微凉的水汽,像羽毛扫过他的指腹,马嘉祺的呼吸骤然乱了半拍,连耳尖都烫了起来。

虞卿像是没察觉,指尖点了点他面前的空杯:“我去给你热杯可可吧?刚才看你一口都没喝。”她起身的瞬间,睡裙的裙摆扫过他的膝盖,布料的柔软触感像电流,让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没拦她。看着她踮脚够微波炉的背影,腰线随着动作轻轻起伏,马嘉祺突然想起在干洗店时,他扶她腰侧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毛衣,温热的软,让他那天回家后,洗了三次手都没洗掉掌心的余温。

“好了。”虞卿把重新热好的可可推到他面前,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就是这一下轻碰,马嘉祺的小臂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猛地收回手,杯碟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连煤油灯的光都晃了晃。

“怎么了?”虞卿的眼睛里浮起疑惑,指尖还停在半空。

马嘉祺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才让他找回一点理智。他低头盯着杯里的可可,热气模糊了视线:“没、没事,有点烫。”话落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他这辈子说过最烂的借口。

可虞卿却笑了,像第一次递给他芋泥奶茶时那样,弯着眼睛晃了晃杯子:“那我帮你吹吹?”她凑近的瞬间,发梢扫过他的耳廓,栀子香裹着温热的气息,让马嘉祺的心跳快得像演唱会的鼓点。

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沾的细小白雾,能看到她唇瓣轻启时,露出的一点虎牙,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落在他颈侧的温度——那片皮肤突然变得比舞台追光还烫,让他想偏头躲,又舍不得躲。

“不用了。”马嘉祺的声音哑得厉害,抬手按住自己的领口,像在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我自己来就行。”

虞卿眨了眨眼,坐回对面的椅子上,指尖绕着发梢玩。客厅里只剩煤油灯的轻响,和可可杯里热气升腾的声音。马嘉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手腕的小痣上,像被磁石吸住似的,连她什么时候起身都没察觉。

“我困啦,先去睡了。”虞卿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楼梯走,走到一半突然回头,“对了,明天早上我做你爱吃的芋泥三明治,记得起早一点哦。”

她的声音像糖块落进温水里,甜得马嘉祺的喉结又动了动。他抬起头,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帽檐下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想起昨天查的资料,说生理性喜欢是“身体记住了心动的频率”,而他的频率,从见她第一面起,就和她的呼吸、她的笑、她指尖的温度,牢牢焊在了一起。

马嘉祺端起可可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时,突然笑了。窗外的雾更浓了,民宿的灯却暖得像裹了层糖,而他的惯性心动,早在看见她的瞬间,就成了戒不掉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