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扣与小笼包》
后台的音响还在震着尾音,虞卿倚在化妆间的门板上,看着马嘉祺跟头顶那笼“小笼包”较劲儿——白色的蒸笼头套把他的发梢压得乱糟糟,几缕碎发翘在额前,活像刚从蒸笼里钻出来的软乎乎的包子馅。
“造型师这是把早茶搬你头上了?”她指尖戳了戳他T恤上歪歪扭扭的彩扣,其中一颗米黄色圆扣还挂着半缕线头,“连头巾都要蒸成小笼包样。”
马嘉祺刚把颈后的系带系紧,听见这话忽然弯着眼睛凑过来,头顶的蒸笼头套跟着晃了晃,边缘的褶皱软得像刚出笼的包子皮:“虞卿你看,这个头套像不像你上周带我去吃的蟹黄小笼包?”他伸手碰了碰蒸笼的边,指尖沾了点布料的软绒,“连手感都跟刚蒸好的包子褶差不多。”
虞卿被他蹭得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却不自觉抚上他T恤领口那颗粉色纽扣——是她前几天落在他口袋里的装饰扣,不知怎么被缝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你故意的?”她挑了挑眉,指腹碾过纽扣表面的纹路。
马嘉祺的耳尖倏地红透,却没退开,反而把下巴往她掌心抵了抵:“这颗最像你那天系发带的粉色蝴蝶结。”他声音放得很轻,后台的喧闹都被隔在蒸笼头套的软布外,“我跟造型师磨了十五分钟,才让她把这颗缝上去的。”
虞卿忽然笑了。她想起上周凌晨收工,马嘉祺裹着她的外套蹲在便利店门口,把她落在他口袋里的发带攥在手心,说“这个颜色跟你今天喝的桃汁很配”。明明是舞台上能控住全场的队长,偏在她面前,连一颗纽扣的小心思都藏得像偷揣的糖。
“快到你上场了。”她抽回手,指尖却被他突然攥住——他的掌心沾着发胶的微黏,指节却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酸梅汤。“虞卿,”马嘉祺看着她的眼睛,头顶的蒸笼垂下来一点,软布蹭得她鼻尖发痒,“等下我唱《偷闲》的时候,你要在台下看着我。”
“不然呢?”虞卿反握住他的手,指腹蹭过他腕骨上的浅疤——是去年演唱会跳升降台时蹭到的,现在淡得快要看不清,“我可是花了三倍票价坐前排的人。”
马嘉祺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把后台的追光都揉进了瞳孔里。他松开手时,指尖还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像只偷吃到蟹黄包的猫:“那我等下把这颗纽扣摘下来给你。”他指了指领口那颗粉色扣,“这是‘偷闲’的秘密道具。”
上场铃响的时候,马嘉祺被工作人员推着往侧台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蒸笼头套在灯光下泛着软白的光:“虞卿!等下记得接我的纽扣!”
虞卿靠在墙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幕布后,指尖忽然摸到掌心的凉意——是他刚才塞进来的东西,展开看是颗用糖纸包好的水果糖,糖纸是她最爱的水粉色,跟领口那颗纽扣一模一样。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时,虞卿坐在第一排,清楚看见马嘉祺走到立麦前,头顶的蒸笼随着音乐轻轻晃,活像刚端上桌的一笼热包子。唱到副歌转音时,他忽然抬眼看向她的方向,指尖飞快解开领口那颗粉色纽扣,借着甩麦的动作,让纽扣顺着舞台边缘滚下来,不偏不倚落在她脚边。
台下的尖叫浪涛一样涌过来,虞卿弯腰捡起那颗纽扣,指尖蹭到上面的温度——是他刚才攥在手心捂热的。抬头时,正好对上舞台上的视线,马嘉祺的眼睛弯成月牙,像把刚才那颗水果糖的甜,都揉进了笑里。
散场后,马嘉祺抱着半盒卸妆棉蹲在后台走廊,蒸笼头套被摘下来放在脚边,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蒲公英。虞卿走过去时,他立刻抬起头,指尖捏着那颗刚从她手里接回来的纽扣:“你看,我没骗你吧?”
“嗯。”虞卿蹲下来,把纽扣别在他的衣领上,“这颗纽扣,归我了。”
马嘉祺忽然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头顶的碎发蹭得她颈窝发痒:“那我呢?”他声音闷闷的,像裹在包子里的甜馅,“我是不是也归你了?”
虞卿拍了拍他的背,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软绒——跟刚才蒸笼头套的手感一模一样:“你不是早就归我了?从你把我发带攥在手心那天起。”
走廊的灯忽然亮了,马嘉祺抬起头,眼睛里还沾着点卸妆水的湿意,像刚下过雨的星夜。他指尖捏着那颗粉色纽扣,忽然低头,用唇碰了碰她的指尖:“那这颗纽扣,就是我们的秘密了。”
后台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舞台灯的余温,吹得蒸笼头套轻轻晃。虞卿看着他眼底的光,忽然觉得,这个顶着小笼包头套的少年,比任何舞台造型都要甜——甜得像偷藏在纽扣里的糖,只有她能尝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