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味的吻》
虞卿指尖捻着那枚粉蝴蝶结时,马嘉祺正把半张脸埋在柚子堆里笑。便利店冷柜的灯把他眼尾染得发甜,像刚从糖罐里滚出来的杏仁糖,连露出来的虎牙都沾着软乎乎的水汽。
“虞卿——”他拖长调子,声音裹着晚风吹来的桂香,“这个柚子和我谁更圆?”
虞卿没答话,弯腰从他臂弯里捞过个最大的柚子。指尖擦过他腕骨时,马嘉祺忽然蜷了蜷手指,像被惊着的猫。他总这样,台上是能压得住全场的队长,私下里连被人碰一下手腕都会红透耳尖,偏又爱凑到她跟前晃,像只把肚皮露出来的幼兽,明着示弱,实则在讨抚摸。
“你。”虞卿把柚子往购物篮里塞,“脸圆,眼睛更圆。”
马嘉祺“哦”了一声,尾音拐了个弯,伸手去勾她的衣角。指尖刚碰到布料,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去,只敢用指节轻轻蹭了蹭:“那你还总说我是小狐狸。”
“狐狸也有圆耳朵的。”虞卿偏头看他,他正用指腹蹭着刚才被她碰过的腕骨,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软绒绒的阴影。她忽然想起上周他录节目到凌晨,裹着她的外套蹲在后台角落吃三明治,灯光漏在他发顶,像落了层细雪——明明是能把队友护在身后的人,偏在她这里,连句重话都受不住。
结账时马嘉祺抢着扫码,输密码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耳尖又红了。虞卿忽然伸手,用指腹按在他耳尖上:“紧张什么?”
他的耳尖很烫,像揣了颗小太阳。马嘉祺僵在原地,连密码都忘了输,只盯着她的手腕看——她腕上戴着他去年送的银链,坠着颗小柚子吊坠,是他对着教程磨了半宿的成果,边缘还带着点不平整的毛边。
“没、没紧张。”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柚子太香了。”
走出便利店时晚风裹着秋意,马嘉祺把柚子抱在怀里,像抱着颗会发光的月亮。虞卿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他怀里的柚子:“剥开尝尝?”
他蹲在路灯下剥柚子,指尖沾了些淡黄的汁液,衬得那双手更白。虞卿靠在灯杆上看他,他剥柚子的动作很轻,像在拆份易碎的礼物,连果皮裂开的声音都放得很柔。剥到一半,他忽然抬头看她,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虞卿,这个柚子是甜的。”
话音未落,虞卿忽然俯下身,用指尖沾了点他嘴角的柚子汁,按在自己唇上。
马嘉祺的动作顿住了,连呼吸都轻得像要消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她的影子上,像两片交缠的云。他忽然伸手,用沾着柚子香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
“那……”他的声音发颤,却还是固执地仰着头,“这个吻,是不是也是柚子味的?”
虞卿没说话,只是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嘴角。他怀里的柚子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像颗被惊动的星子。晚风裹着柚子香吹过来,他的睫毛扫在她下颌上,软得像春天刚抽芽的柳丝。
回家时马嘉祺走在她身侧,指尖偶尔会蹭到她的手背,像只试探着靠近的猫。快到单元楼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颗剥好的柚子糖,塞进她掌心:“刚才那个柚子,我留了最甜的一瓣。”
糖纸是粉的,和他刚才别在柚子上的蝴蝶结一个颜色。虞卿捏着那颗糖,忽然笑了——这个总把温柔给全世界的人,偏把最软的那部分,都藏在了她这里。
楼道灯亮起来时,马嘉祺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指尖裹着柚子的甜香:“虞卿,下次……下次我剥柚子给你吃,剥一整箱。”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像浸在蜜里的圆月亮。虞卿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剥一整箱,连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