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禹】借愿3

孤僻抑郁极X坚强勇敢禹

小县城/非典型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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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没想到，昨天晚上居然是他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他的父亲经常在外打工，昨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一家人一起吃了个晚饭，凌晨父亲又收拾行李去了工地，今天下午母亲回来时失魂落魄，眼尾泛着悲伤的红。

他从没有见母亲这般伤心，凌乱的头发披在肩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半天的时间像苍老了好几岁，张泽禹不知道如何是好，在母亲无声哭泣时将她抱入怀中。

他什么也没问，他怕问出来又会伤到母亲，母子俩就这样相拥了五分钟左右，女人恢复好情绪，在张泽禹担忧的目光中说出令人惨痛的话，“小宝，今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为什么？”

“你爸爸他……”她抽噎着，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工地上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

怪不得今天天气阴沉，怪不得张泽禹一直有种心里闷闷的感觉，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他一时间接受不了父亲离去的事实，想在母亲眼中看到她是在开玩笑。

可是并没有。

张泽禹颤颤巍巍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嘴硬道，“妈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昨天……，昨天我们一家人明明还在吃饭，妈妈，这玩笑并不好笑，爸爸是不是在门外？我要去找他。”

说着张泽禹轻轻拉下女人的胳膊，门外下起了毛毛细雨，张泽禹靠在门口，冰凉的雨丝打在他的脸上，望着雨棚下的自行车，两行热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掉落在地。

人在伤心欲绝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张泽禹哭到反胃，为了不让客厅里的妈妈知道，张泽禹跑进厕所打开水龙头，水声遮盖了他的哭声和干呕。

这一晚上，张泽禹坐在床上抱紧自己，整夜无眠。

葬礼上，张泽禹亲眼看到装着父亲的棺材下葬，泥土飞扬，他目不转睛注视坑被填成一个小山丘，张泽禹头上戴着长长的白绫，眼底是散不去的乌青和困意。

老一辈觉得学习比什么都重要，碍于今天下午还要去学校，张泽禹妈妈给他塞了点纸币，“小宝，快去学校吧，这边有乡里乡亲和我在呢。”

父亲一直希望张泽禹考个好大学，张泽禹不想让父亲失望，他站起身，调整好状态，在母亲憔悴的面孔中他跪下给父亲磕了几个头，

“好，我以后会好好学习。”

后来，张泽禹没有再坐公交去学校，他一直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一个寒假过去，张泽禹十七岁生日这天，中午他骑着车来到一片小湖。

今天他没有回宿舍午休，他推着车子在湖边散步，初春的天气沁爽宜人，张泽禹出落得越发高挑，如今个子蹿到了一米八，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隐约觉得有人在偷看他，不止一次。

与那双视线对视，张极不慌不忙，手上拿着素描笔对着张泽禹写写画画，直到那抹身影逐渐靠近，张极正好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