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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马嘉祺:河上烬

第二十六章: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马母要回来的消息,是福伯在早餐时,以一种极其谨慎、甚至带着几分忧心的语气告知的。

万能龙套“夫人明天的航班抵达。她特意嘱咐……想见见蔚小姐。”

话音落下,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勺子碰触碗沿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

蔚烬握着筷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冷却了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不容回避。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坐在主位的马嘉祺。

他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他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垂下的一瞬间,掠过了一丝极快的、类似凝重与烦躁的情绪,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马嘉祺“知道了。”

他放下粥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马嘉祺“安排车去接机。至于见面……”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蔚烬瞬间苍白的脸。

马嘉祺“……等母亲休息好了再说。”

他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立刻安排,用了“休息好了再说”这样一个模糊的托词。但这拖延,如同在暴风雨前勉强撑起的一把薄伞,又能抵挡多久?

蔚烬低下头,食不知味地拨弄着碗里的粥粒,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得她生疼。马母的“想见见”,绝不会只是长辈对晚辈寻常的关怀。联想到寿宴上那些探究的目光和流言,这次会面,无异于一场鸿门宴。

一整天,蔚烬都心神不宁。在工作室里,她对着画板,却迟迟无法下笔,脑海中反复预演着与马母见面的各种可能场景,每一种都让她感到窒息。

马嘉祺则显得异常沉默和忙碌。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电话一个接一个,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偶尔出来,目光与蔚烬相遇,也只是短暂停留,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审视,更多的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思量。

他是在权衡吗?在母亲和她之间?

这个念头让蔚烬感到一阵尖锐的恐慌。

傍晚回家,车内的气氛比寿宴那晚更加压抑。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蔚烬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画室或者看书,而是直接上了三楼,走进主卧的浴室。她需要热水冲刷掉心头的寒意和不安。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蔚烬闭上眼,任由水流抚摸过肌肤,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蔚烬猛地睁开眼,心脏一跳:

蔚烬“……谁?”

马嘉祺“是我。”

门外传来马嘉祺低沉的声音。

蔚烬的心跳更快了。她关掉花洒,用浴巾裹住自己,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马嘉祺站在门外,他没有换家居服,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西裤,只是领带扯松了,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小片紧实的肌肤。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正沉沉地看着她。

浴室的灯光在他身后,将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只裹着浴巾、显得格外纤细脆弱的她。

马嘉祺“明天……”

他开口,声音因为疲惫而更加沙哑,

马嘉祺“我母亲想约你下午茶。”

不是“休息好了再说”,而是直接给出了明确的时间。看来,马母并没有给他太多拖延的余地。

蔚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浴巾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布料里。

蔚烬“……在哪里?”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响起。

马嘉祺“家里。”

马嘉祺回答,目光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

马嘉祺“我会在场。”

他补充了最后一句,像是在给她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设定底线。

蔚烬抬起头,看向他。水珠顺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落,滴在锁骨上,带来冰凉的触感。他的眼神很沉,里面翻涌着太多她无法解读的情绪,有安抚,有无奈,有挣扎,还有一种……她不愿去深究的、类似决绝的东西。

蔚烬“她……会说什么?”

蔚烬忍不住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祈求他能给她一点提示,一点心理准备。

马嘉祺沉默了一下,抬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但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落了下去,只是替她将一缕黏在颊边的湿发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马嘉祺“无论她说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

马嘉祺“记住我说过的话。”

——你是我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句话,在此刻听来,却带着一种悲壮的、近乎与全世界为敌的意味。

蔚烬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看着他,看着他眉宇间的疲惫和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坚定,所有的不安和恐惧,在这一刻,奇异地化作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轻轻点了点头。

蔚烬“好。”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个字,却承载了她所有的信任与托付。

马嘉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蔚烬心碎。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了浴室门口。

蔚烬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浴巾散开了一些,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但她浑然未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像是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第二天下午,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却又迟迟未下,只是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蔚烬选了一条款式最简单、颜色最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将长发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巧、无害,甚至……不起眼。

马嘉祺看到她这身打扮时,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下午三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福伯去开了门。

蔚烬和马嘉祺站在客厅里,能听到玄关处传来一阵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寒暄声。脚步声渐近,一位穿着香奈儿经典粗花呢套装、佩戴着珍珠项链、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在福伯的引领下,走进了客厅。

她的面容与马嘉祺有几分相似,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纪,只是眼神锐利而清明,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动声色的审视感。她就是马嘉祺的母亲,苏文瑛。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马嘉祺身上,带着母亲的慈爱和关切:

苏文瑛“嘉祺。”

马嘉祺“妈,路上辛苦了。”

马嘉祺上前一步,语气如常。

随即,苏文瑛的目光便转向了站在马嘉祺侧后方的蔚烬。那目光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但蔚烬却感觉像被X光扫过一般,无所遁形。

苏文瑛“这位就是蔚烬吧?”

苏文瑛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苏文瑛“真是个标志的孩子。一直听嘉祺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蔚烬“阿姨好。”

蔚烬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还是泄露了一丝紧张的干涩。

苏文瑛“好好,别拘束,坐吧。”

苏文瑛笑着摆了摆手,自己在主位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从容。

马嘉祺和蔚烬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福伯适时地送上了精心准备的茶点和红茶。

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苏文瑛先是关心了几句马嘉祺的工作和身体,言语间充满了母亲的慈爱。然后,才仿佛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到了蔚烬身上。

苏文瑛“蔚烬啊,听说你现在在嘉祺的工作室帮忙?真是个好孩子,知道帮衬着叔叔。”

苏文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拉家常。

“叔叔”两个字,被她用得自然无比,却像两根细针,精准地刺入了蔚烬和马嘉祺的耳中。

蔚烬感觉到身旁的马嘉祺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蔚烬“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蔚烬垂下眼睫,轻声回答。

苏文瑛“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

苏文瑛赞许地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蔚烬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苏文瑛“不过啊,女孩子家,终究还是有个稳定的归宿更重要。总跟着叔叔忙事业,耽误了终身大事,可就不好了。”

她的话语,如同寿宴上那些长辈的翻版,却更加直接,更加不容回避。

蔚烬的心脏骤然缩紧,指尖冰凉。

苏文瑛仿佛没有看到她瞬间苍白的脸色,继续微笑着,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和语气说道:

苏文瑛“我这次回来,也是想着帮你物色几个不错的年轻人。我们马家认识的青年才俊不少,家境、人品都是顶好的。到时候让嘉祺安排你们见见面,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语,像是一把温柔的刀,架在了蔚烬的脖子上。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安排。她要亲手,将蔚烬“安置”到一个她认为合适的、“门当户对”的位置上,彻底斩断任何不该有的可能。

蔚烬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文瑛。对方依旧微笑着,眼神却平静无波,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了然。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她才要用这种最“体面”、最“温和”的方式,来清除掉自己儿子身边的这个“隐患”。

巨大的屈辱感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向蔚烬袭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马嘉祺。

马嘉祺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岩石。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深沉的、近乎痛苦的挣扎。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壁上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文瑛似乎并不着急,她好整以暇地又端起了茶杯,轻轻啜饮着,等待着他们的回应。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布好了陷阱,正悠闲地看着猎物在网中挣扎。

就在蔚烬几乎要被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压力击垮时,马嘉祺忽然动了。

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抬起眼,看向自己的母亲,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马嘉祺“妈,”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

马嘉祺“蔚烬的终身大事,不劳您费心。”

苏文瑛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淡去了几分,眼神锐利地看向儿子。

马嘉祺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继续说道:

马嘉祺“她在我这里很好。以后……也会一直很好。”

他没有明说,但那句“一直很好”,和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已经足够表明他的态度。

他不会放手。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将蔚烬从他身边带走。

苏文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剑,直直射向马嘉祺。

苏文瑛“嘉祺,”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却多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冷意,

苏文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三个“知不知”,一个比一个沉重,像三座大山,压向马嘉祺。

马嘉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但那份坚定,却没有丝毫动摇。

马嘉祺“我知道。”

他回答,声音低沉而清晰,

马嘉祺“我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她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脸色苍白、微微颤抖的蔚烬,那眼神深邃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滚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然后,他重新看向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马嘉祺“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马嘉祺“而我,只要这个‘爱’就够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奢华的客厅里。

苏文瑛彻底愣住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那个一向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漠的儿子,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不顾一切的话来。

蔚烬也呆住了,她怔怔地看着马嘉祺坚毅的侧脸,看着他为了她,不惜与自己的母亲、与整个家族期望正面抗衡的姿态,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是啊,剥离掉所有光环、身份、伦理的束缚,内核不过是最简单、也最奢侈的一个字——爱。

而他,在此时此刻,选择了这个字。

苏文瑛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看了看泪流满面、却仿佛因为那句话而瞬间被注入了无限勇气的蔚烬,她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马嘉祺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痛心,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然后,她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客厅。

福伯连忙跟上送客。

客厅里,只剩下马嘉祺和蔚烬。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过后的死寂,和一种悲壮的、近乎惨烈的气息。

马嘉祺依旧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线,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的平静。

蔚烬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他,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努力地想看清他此刻的模样。

她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拳头。

他的手,冰凉。

马嘉祺缓缓低下头,看向她。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里面有无尽的疲惫,有沉重的负担,有对抗全世界的决绝,也有……一丝看到她泪水时,无法掩饰的心疼。

他反手,紧紧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两人在空旷的、仿佛还回荡着刚才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客厅里,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像两个在狂风暴雨中,唯一能依靠的、孤独的溺水者。

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而他们,正用这最纯粹也最脆弱的一个字,对抗着整个世界的洪流。

窗外,酝酿了一天的雨,终于倾盆而下,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不容与悲欢,都冲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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