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浓的血腥味——"她睁眼,强忍着不适调整着呼吸。
头好痛……四周一片白,不,这是个空旷破败的白色房间,老旧且腐败。残缺的墙壁上布满了抓痕与……血迹。
好刺鼻,她用袖口捂住脸,从破烂的洞口下看到一条条鞭迹与伤痕。"都是……我的血?"
她记得自己还在上大学,经常做噩梦,输了那场决斗后……遭遇了车祸,在虚空中看到了……
"那是我的记忆吗?"
世人说,死前人会看到记忆走马灯,所以我这是死了?
她愣愣地望着手腕与脚踝上的铁链:是哪个变态做出来的?真是丧尽天良。
"当啷!"一拽铁链,血腥与阴湿感传来,她的双眸中透出阴沉,降到暗灰的沉重色泽,痛感清晰且快速。"变小了。"她喃喃,指尖轻抚着地板上或旧或新的血。
这又是哪呢?
她看向不远处早已生锈的门,一切都透着些许不真实感。
她一点点爬向门,愣愣的。
"啪。"
她拍着门。
鼻尖绕上一阵腥甜,眼前瞬间被黑暗吞没——
"疼……好疼……"你带着哭腔,努力躲开鞭子的抽打,暴露在裙子外的肢体满是淤青与鞭痕。
你瘫倒在血污中,腥味刺激着神经。
你尖叫,你逃避,铁链又将你扯回无尽轮回中。
他们的笑是你无尽的梦魇。
你不知多少次拍过门,鲜血模糊你的双眼,自由是奢望,是幻想。
你想逃出去,离开这里。
可你无不是倒在血泊中。
"这是真正的地狱。"
"你还想出去吗?我的实验品?"
你的双眼朦胧,鞭尾落地。
"不。"
她耳畔依旧回荡着那撕心裂肺的喊叫。
她感觉自己很分裂,似乎早已成为了另一个人,记忆残缺却锋利如刀割,心好痛!
可是,这记忆是真是假,谁当局谁又旁观呢……
她的指尖顺着血迹滑下,落地。
有这么一瞬,她真真切切地从这段记忆中看到了自己,那个无力挣扎、遍体鳞伤的自己。
她咬咬唇,神志变得混沌不清,如梦似幻中,鞭雨点般落下,血花四溅,盛放于他们恶毒中。
"吱呀——"铁门被推开,阴冷气息扑面,她迅速爪巴回原处,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出现。
那是一个冷的人,阴冷的男人。
他的褐发下,是一双充满玩味的眼睛,血红,可怖。
他勾起唇角,抬头,抬手掐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一双血腥无情,一双灰暗无光,猎人与猎物早已就位。
"还记得我吗?"
她的眸中,倒映出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与潜意识无数次重叠、交错,在血壁中雪花般闪动,残影不清。
她张口,声音嘶哑。
"Redeyes."
他静静欣赏着眼前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危险,不经意抖了抖颈部,金属的一角显露在空气中。
她舔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锁定了Redeyes。
"我叫Rachel,我是人,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囚徒。"
他有些发愣,又狂笑起来,无尽、癫狂,不断回荡。
"听好了,小废物。"Redeyes掐起她的下巴,"你不叫Rachel。"
"你叫——"
"E,n,t,i,t,y,3,03。"
303的双眼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