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的客厅飘着炖排骨的香味，柠宝像只小尾巴，沈知知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小手死死攥着妈妈的衣角。
柠宝妈妈……讲故事……
柠宝仰着小脸，睫毛忽闪忽闪的，刚学会说连贯的句子，尾音总带着点奶气的黏糊。
沈知知正系围裙准备盛饭，被她拽得走不动，只好弯腰捏捏她的小胖脸。
沈知知等吃完饭再讲，好不好？锅里的排骨快好了哦。
柠宝不要……现在讲。
柠宝把脸蛋往沈知知腿上蹭，软乎乎的小身子跟年糕似的粘人。
司煜宸刚换完鞋进来，看见这一幕，故意咳嗽两声。
司煜宸柠宝，爹地给你买了新的积木，要不要玩？
柠宝头都没抬，小手摆了摆。
柠宝不要……要妈妈。
司煜宸的脸“唰”地垮下来，走过去蹲在她们面前，试图把女儿的注意力拉过来。
司煜宸新积木能拼小火车呢，呜——呜——
他学着火车叫，还做了个开火车的手势。
柠宝终于瞥了他一眼，却把沈知知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柠宝妈妈……抱……
沈知知笑着把小团子抱起来，柠宝立刻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口。
柠宝妈妈……香。
司煜宸在旁边看得牙痒痒，伸手想去捏柠宝的脚丫。
司煜宸那爹地香不香？
柠宝不香！
柠宝把脚往沈知知怀里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柠宝爹地……臭臭。
司煜宸嘿，你这小没良心的！
司煜宸假装生气，伸手挠她的咯吱窝。
司煜宸早上是谁缠着爹地要吃草莓酱面包的？
柠宝被挠得咯咯笑，却还是扒着沈知知不放。
柠宝妈妈……救我！
沈知知拍开司煜宸的手。
沈知知别逗她了，饭要凉了。
她抱着柠宝往餐桌走，小家伙还不忘回头冲司煜宸做个鬼脸，吐着小舌头喊。
柠宝爹地……输啦！
司煜宸跟在后面，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两天柠宝跟沈知知好得像一个人，睡觉要妈妈拍，吃饭要妈妈喂，连玩玩具都得妈妈坐在旁边看着，他这个爹地简直成了透明人。
晚饭时，柠宝非要坐在沈知知腿上吃，沈知知喂一口，她就张开小嘴“啊——”地接住，吃得小嘴巴油乎乎的。
司煜宸夹了块排骨递过去。
司煜宸柠宝，尝尝爹地炖的，香得很。
柠宝把头扭向一边。
柠宝不要……要妈妈喂。
沈知知只好接过排骨，剔了骨头喂给她。
司煜宸看着自己举着的筷子悬在半空，叹了口气。
司煜宸合着我这排骨炖给空气吃的？
沈知知憋不住笑。
沈知知你跟个两岁孩子较什么劲。
司煜宸我就是不服气！
司煜宸放下筷子，凑到柠宝面前。
司煜宸柠宝，你看爹地今天穿了新衬衫，帅不帅？
他还故意挺了挺腰。
柠宝眨巴眨巴眼，突然伸手揪了揪他的衬衫领子。
柠宝皱……不好看。
柠宝妈妈……衣服好看。
司煜宸……
晚上哄睡时，柠宝又开始缠沈知知。
柠宝妈妈……唱歌。
沈知知刚要开口，司煜宸抢先说。
司煜宸爹地唱的比妈妈好听，爹地给你唱《小星星》。
他清清嗓子，刚唱了一句“一闪一闪亮晶晶”，就被柠宝捂住了耳朵。
柠宝不要……爹地唱……难听。
柠宝皱着小眉头，把脸埋进沈知知怀里。
柠宝妈妈……唱
沈知知笑着拍了拍司煜宸的胳膊，轻声唱起摇篮曲。
司煜宸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在沈知知怀里渐渐闭上眼，小嘴角还微微翘着，心里那点醋意突然就变成了软乎乎的温柔。
等柠宝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沈知知跟出来问。
沈知知还吃醋呢？
司煜宸谁吃醋了。
司煜宸嘴硬，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司煜宸就是觉得……咱闺女也太偏心了。
沈知知靠在他胸口笑。
沈知知她白天跟你玩的时候，不也一口一个‘爹地最棒’吗？
司煜宸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早上柠宝还举着他拼的小火车到处炫耀，说“爹地拼的，超厉害”。
他忍不住笑了。
司煜宸算她还有点良心。
刚说完，卧室里传来柠宝的梦话。
柠宝妈妈……抱……
司煜宸……
沈知知笑得直不起腰。
沈知知行了，别耷拉着脸了，明天她醒了，肯定又要缠着你给她举高高。
司煜宸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其实他也知道，柠宝黏妈妈，是因为妈妈身上有奶香味，有温柔的歌声，可她需要人陪她疯、陪她爬高上低的时候，第一个喊的还是“爹地”。
就像此刻，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他仿佛已经听见明天早上，那个小团子蹬着小短腿跑过来，奶声奶气喊：“爹地！举高高！”
嗯，到时候可得好好“报复”一下——举得高高的，让她喊十声“爹地最帅”才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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