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今天是幼儿园的一年一度的家庭运动会,校园操场的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柠宝穿着红色小运动服,肉乎乎的小手攥着沈知知的手指,眼睛瞪得溜圆——看别的小朋友举着气球跑,小嘴巴“哇”地张成圆形。
沈知知柠宝看,爹地在那边呢!
沈知知指着跑道起点,司煜宸正弯腰系鞋带,白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
柠宝立刻挣开她的手,小短腿“噔噔噔”往那边冲,跑到一半被自己的鞋带绊倒,在地上打了个滚,居然没哭,爬起来举着小手喊。
柠宝爹地,抱!
司煜宸赶紧跑过来把她捞起来,拍拍她裤子上的灰。
司煜宸咱柠宝是小勇士,摔了都不哭。
柠宝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奶声奶气说。
柠宝要……第一!
她昨晚听沈知知说,赢了比赛有小奖牌,亮晶晶的。
司煜宸必须第一!
司煜宸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转身看见老师举着发令枪,赶紧把柠宝塞给沈知知。
司煜宸看好咱闺女,爹地去给你抢奖牌!
柠宝趴在沈知知肩头,小手使劲挥。
柠宝爹地!加油!
声音脆生生的,引得旁边的家长都笑。
发令枪“砰”一响,司煜宸像箭似的冲出去,沈知知抱着柠宝跟着跑,嘴里喊。
沈知知司煜宸,快点!
跑到一半,司煜宸回头瞅了眼,看见柠宝举着小拳头蹦,突然加速超过前面的叔叔,冲过终点线时还滑了个趔趄。
柠宝立刻从沈知知怀里挣下来,跌跌撞撞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喊。
柠宝爹地!赢啦!
司煜宸蹲下来喘气,额头的汗滴在柠宝脸上,她伸出小胖手给他擦,还“吧唧”亲了口。
柠宝爹地……棒!
老师过来发奖牌,塑料做的,挂在柠宝脖子上,她立刻举着给司煜宸看。
柠宝亮!
接下来是亲子项目,要家长抱着孩子钻障碍。
司煜宸把柠宝架在脖子上,她吓得紧紧揪着他的头发。
柠宝爹地……高!
司煜宸别怕,掉不下来。
他小心地弯腰钻过呼啦圈,别的爸爸动作快,超到了前面,柠宝急得拍他的头。
柠宝快!快!
司煜宸憋着劲往前冲,钻最后一个圈时没注意,柠宝的小脚丫蹭到了圈边,她突然喊。
柠宝痒!
身子一扭,差点掉下来。
司煜宸赶紧扶住她,调整姿势重新跑,冲过终点时屈居第二。
柠宝小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柠宝没……第一……
司煜宸赶紧从兜里摸出颗糖,剥开塞她嘴里。
司煜宸咱这不算,爹地刚才是让着叔叔呢。
司煜宸你看,糖比奖牌甜。
柠宝含着糖,吧嗒吧嗒嘴,突然指着远处的投沙包区。
柠宝要……玩那个!
沈知知笑着说。
沈知知那个是妈妈的项目,妈妈去给你赢贴纸。
她把柠宝递给司煜宸,撸起袖子走到线后。柠宝举着小手喊。
柠宝妈妈!准点!
沈知知果然厉害,沙包全投进了最远处的筐里,老师给了一大张星星贴纸。
柠宝把贴纸往司煜宸脸上贴,贴得他满脸都是,咯咯笑。
柠宝爹地……花!
司煜宸故意做个鬼脸,吓得她往沈知知怀里躲,一家三口笑作一团。
回家的路上,柠宝趴在司煜宸肩上,脖子上挂着奖牌,手里攥着贴纸,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沈知知跟在旁边,戳了戳司煜宸的胳膊。
沈知知你刚才跑步跟拼命似的。
司煜宸那可不。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团子,她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微微张着。
司煜宸咱闺女要第一,拼了命也得给她弄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柠宝的小奖牌在余晖里闪着光,像藏在日子里的小惊喜——不算金贵,却沉甸甸的,全是他们给她的,最满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