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枝回到客栈,推开门时,房内温暖的灯火和熟悉的人声让她脚步一顿。
本该安静的房间里,此刻却热闹得很。
苏喆大爷似的翘着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正拎着壶酒自斟自饮。慕青羊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抛着手中的桃花币。而最令她惊喜的是,那个正背对着门、俯身检查桌上茶具的素白身影——
“白姐姐?!”

沈桃枝眼睛瞬间亮了,像落入了星光,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几步就跨了进去。
白鹤淮闻声回头,清丽的面容上绽开温柔笑意,放下手中茶盏,张开手臂:

“小桃子。”
沈桃枝几乎是扑过去的,一头扎进白鹤淮带着淡淡药香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又带着撒娇的甜腻:
“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

白鹤淮笑着轻拍她的背,语气宠溺:

“某人留下一张纸条就偷偷摸摸跑来了天启,可是让我好等啊。瞧瞧,还瘦了些。”
她说着,仔细端详沈桃枝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角眉梢。
“哪有瘦,每天都吃了好多东西呢。”

沈桃枝从她怀里抬起头,笑容灿烂。
“喆叔,青羊你们也来了。”

沈桃枝看向二人,苏喆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师傅,大家长说有要事,就来了。”
听他这么说沈桃枝才将视线转向主位上的苏昌河。

“啧。”
苏昌河发出带着明显不满和戏谑的声音,

“怎么看见我就没这么热情了?”
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姐妹情深”的场面,唇角勾着那抹沈桃枝再熟悉不过的、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幽幽的,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爽。
沈桃枝随即撇了撇嘴,松开白鹤淮,小声嘟囔:
“来得还挺快……”

苏昌河挑眉,径直走到沈桃枝面前站定,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

“我的小军师跑到天启城里又是闯千金台,又是见琅琊王的,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上天?”
他靠得极近,沈桃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檀香和夜露气息的味道。
“我那是办正事。”

沈桃枝挺了挺胸脯,试图理直气壮,但在他专注的注视下,气势莫名弱了三分,耳根也开始发烫。

“正事?”
苏昌河轻嗤一声,抬手,修长的手指屈起,不轻不重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跟苏暮雨悄悄谋划也就算了,自己跑去跟琅琊王交易也不通知我一声,嗯?”
力道不重,但沈桃枝还是“哎哟”一声捂住额头,瞪他:
“你干嘛?”


“让你长点记性。”
苏昌河收回手,指尖却顺势下滑,极其自然地勾起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慢条斯理地替她别到耳后。动作亲昵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下次再敢擅自行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指尖微凉,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沈桃枝脸颊“轰”地红透,想躲,却被他看似随意实则牢牢圈住的气场定在原地,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眼神里七分羞恼,却还藏着三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找到的安心。
一旁的苏喆“啧”了一声,别开脸,继续喝他的酒,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慕青羊也默默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只是耳朵尖也悄悄红了。1
你红啥啊
白鹤淮则是笑盈盈地看着,眼里满是了然和纵容,还带点看戏的趣味。

“好了昌河,别逗她了。”
苏暮雨适时开口打圆场,

“坐下说话吧,说说看,你和琅琊王谈得如何?”
苏昌河这才稍微退开半步,但目光仍锁在沈桃枝脸上,大有一种“待会儿再跟你算账”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