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玑脱下外衣,只留一件素色薄纱中衣,露出白皙清瘦的锁骨,女生一双杏眼缓缓看向言笑,笑容也是恰到好处的,可眼神里的威胁却丝毫不减
又是熟悉的招数,可言笑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女生的手步步紧逼,道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沐天玑紧张地抿了抿唇,他从未见过言笑这番强势的样子,手腕被攥得生疼,秀眉也轻蹙了几分

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鼻尖一酸,再抬眼时情绪终于止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颤抖着声音道

我只是思念父君,有错吗?东西我会物归原主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我俩,谁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言哥哥,你就帮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言笑眼神闪烁,回忆起那会计划刚实施,沐齐柏刚下药的那会,当时沐天玑还没有开始成为尊者,还是之前那个无忧无虑被家里人宠在手里的小女孩呢,突然发生这个变故,对他的打击也很大,而且这下药的人不是别的人,是自己最熟悉的人 这让她怎么不生气

为什么,我这么信任你,你明明知道是我叔父下的黑手才让我父君陷入昏迷的,现在他让你去负责父君的脉案,不就是让你去盯紧他,不让他轻易醒来吗

我知道的,现在大半个极星渊都是叔父的人,因为叔父可以给他们进身之阶,保他们太平无虞,可那是他们,他们怎么选我不在乎,但是你不能这样言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啊,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了我该怎么办 父君该怎么办啊
沐天玑哭成泪人,眼睛和鼻尖都通红,走上前双手握着言笑得手哭诉着,眼前的男人是她那会最最最信任的,一时间怎么也接受不了对方竟会背叛自己,她还以为还能像之前那般 只要撒撒娇言笑就会软下来
言笑视线躲闪,不敢对上女生的视线,他心也不是石头做的,自然也会心疼,可这件事也由不得他做主,也无可奈何
沐天玑也明白言笑可能是被沐齐柏逼迫不得不这么干的,她止住了哭啼,直直看向言笑道

那我只求你一件事,就一件事可以吗?

你说

叔父有朝一日一定会要我父君的命,若真到了那一天,你帮我保住父君的命可不可以啊言哥哥,我求求你了言哥哥,你也知道我不能没有父君啊,他是在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了啊
说到这时沐天玑肩头剧烈抖动,眼泪再次翻涌了出来,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言笑转头不去看哭成泪人的沐天玑,狠狠抽开了手,决绝道

公主,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含风君命我做君上的医师,他若是要决定君上的生死,我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什么权利去这么做呢?
沐天玑被这话气笑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从未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卑鄙无耻,趋炎附势,如果像你这样活着的话那我只想说“你真可怜”
撂下这句话她都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