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你发现冰箱上贴了张新的表格。
淡蓝色的纸,打印得整整齐齐。标题写着“林夏文化课辅导排班表(三月)”。下面分成七列,周一到周日,每天都有一个人名。
周一:严浩翔(数学)
周二:张真源(英语)
周三:宋亚轩(语文)
周四:贺峻霖(物理)
周五:丁程鑫(化学)
周六:马嘉祺(综合复习)
周日:刘耀文(休息/机动)
你盯着表格看了一会儿。刘耀文的名字后面用括号写着“休息/机动”,但你知道他不会真的闲着。
“看到了?”马嘉祺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咖啡。
“嗯。”
“每天晚上两小时,周末加课。有意见现在提。”
你摇头。表格做得很清楚,你想不出还有什么要改的。
“那就从今晚开始。”马嘉祺看了眼墙上的钟,“周一,浩翔。”
你转头看向餐厅。严浩翔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面前摊着平板电脑。他抬头看了你一眼,点了下头,继续看屏幕。
白天在学校,你有点心不在焉。想着晚上要辅导数学,想着形体课,想着那张排得满满的时间表。
周小雨注意到你走神:“怎么了?”
“没事。”
“是不是太累了?”她小声问,“你周末好像很忙。”
“还好。”
她没再问,但放学时多陪你走了一段路。
“林夏,”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嗯。”
“我是认真的。”她停下来,“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作业笔记什么的,可以借你。”
你看着她,点点头:“好。”
到家时,严浩翔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桌上摆着课本、练习册,还有一台计算器。
“书包放下,过来。”
你放下书包,在他旁边坐下。他翻开你的数学课本,直接翻到第三章。
“函数。上次考试这里错了几道?”
“四道。”
“哪四道?”
你把试卷找出来,指给他看。他看了看,把题目抄在白纸上。
“先做一遍。”
你拿起笔,一道一道做。做到第三道时卡住了,盯着题目看了很久。
“不会了?”严浩翔问。
你点头。
他没直接讲,而是问:“函数定义域的概念,说一下。”
你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他听完,皱眉:“不对。”
然后在白纸上写下定义,一个字一个字的。
“读一遍。”
你读了。
“再读一遍。”
你又读了一遍。
“现在懂了?”
“……懂了。”
“继续做题。”
你重新看那道题,这次思路清晰了,很快算出了答案。
“对了。”他在纸上打了个勾,“下一道。”
两小时过得很快。严浩翔讲题不废话,每个知识点只讲一遍,但会让你反复练。你做完一道,他出一道类似的,直到你完全掌握。
“今天就到这。”他看了眼表,“九点半了。”
你收拾东西,手有点酸。
“明天张真源,英语。”他说,“别迟到。”
“知道了。”
回房间后,你趴在桌上不想动。手机震动,是周小雨的消息:
周小雨: 辅导怎么样?
林夏: 还行。
周小雨: 那就好。早点睡。
你回了个“嗯”,放下手机。
周二晚上是张真源。他比严浩翔温和得多,讲英语时总是带着笑。
“阅读先看题,再找关键词。”他在试卷上画线,“试试。”
你按他说的做,一篇阅读很快就做完了。
“全对。”他检查后点头,“你看,方法对了就不难。”
“嗯。”
“语法弱一点,我们重点补。”
他翻出准备好的语法练习,一道一道讲。每个知识点都举例子,直到你听懂为止。
中间他让你休息十分钟,去厨房给你倒了杯热牛奶。
“慢慢喝,不着急。”
你喝着牛奶,看他整理明天的教案。他的字很好看,板书整齐。
“真源哥。”
“嗯?”
“你们……不累吗?”
他抬头看你:“什么?”
“你们都有自己的事,还要辅导我……”
“不累。”他打断你,“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合上教案,“你是我们妹妹,帮你不是负担。”
你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再说话。
周三宋亚轩,周四贺峻霖,周五丁程鑫。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
宋亚轩话最少,把要讲的内容写在纸上,让你自己看,看不懂再问。你问他,他解释,解释完继续安静。
贺峻霖最活泼,讲物理时经常跑题,讲到一半突然说“我小时候也搞不懂这个”,然后讲自己怎么学会的。虽然跑题,但你反而记得更牢。
丁程鑫最严格,化学方程式写错一个就要重写十遍。你写得手酸,他也不松口。
“考试的时候写错就是写错,没有人会给你机会重写。”
你咬着牙写完十遍,下次再也没写错。
周六是马嘉祺。他负责综合复习,把你这周学的内容串起来讲。
“数学的函数,英语的阅读,语文的古文,物理的力学,化学的方程式……”他一项项列出来,“每科掌握多少?”
你老实说:“数学进步最大。”
“浩翔教得好。”他点头,“其他科呢?”
“英语也还行,语文……古文背了但容易忘,物理和化学刚及格。”
他拿出张白纸,画了张表,把各科成绩标出来。
“重点补古文和理科。”他说,“周日你让耀文陪你背古文。”
“他能行吗?”
马嘉祺笑了:“别小看他,他古文底子不错。”
周日果然是刘耀文。他一大早就来敲你门:“起来起来!背古文!”
你迷迷糊糊开门:“这么早?”
“早什么早,太阳晒屁股了!”他拿着语文课本走进来,“今天背《出师表》,能背多少背多少。”
“这么长……”
“所以才要早点开始!”他翻开书,“跟着我念: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你跟着念。他念一句,你念一句,像小学生早读。
念了十遍,他说:“自己背试试。”
你试着背:“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
“不错!继续。”
你接着背,到“益州疲弊”卡住了。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他提醒。
“哦对,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背完一整段,他鼓掌:“厉害!比我当年快多了。”
“真的?”
“真的。”他笑得真诚,“你就是缺练,多背几遍就好。”
一整个上午,你们就在背《出师表》。他陪你一遍遍念,一遍遍背,不厌其烦。
中午吃饭时,你已经能背到“亲贤臣,远小人”了。
“下午继续。”刘耀文给你夹了块排骨,“背完请你吃冰淇淋。”
“你说的。”
“我说的!”
下午背完了全文。虽然有些地方还磕巴,但大致能顺下来。
刘耀文真的去买了冰淇淋。你们坐在客厅吃,窗外阳光很好。
“累不累?”他问。
“有点。”
“但你看,你背下来了。”他用勺子挖了口冰淇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你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所以啊,”他笑,“很多事看着难,做起来就还好。关键是有人陪你。”
你看着他,没说话。
“以后有不会的,随时找我。”他说,“虽然我可能没他们厉害,但背古文还是可以的。”
你点头。
晚上,你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周。七个人,七种风格,轮流陪你学习。
表格上只是简单的名字,但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他们都很忙。你知道。
但没人抱怨过。
窗外,月亮很圆。你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周一,又是严浩翔的数学。
你想,也许该预习一下。
免得又被他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