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槲寄生是一种寄生植物,能保持四季常青,是荒芜的冬天的一抹翠色。
槲寄生的种子需要在植物伤口处才能生根发芽,但它对健康的植物一般不会有太严重的危害,只在其吸取的水分和物质太多时,会影响寄主生长,严重时会造成寄主的枝杆梢端死亡,是典型的"偏利共栖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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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清幽的后山深处,夜风穿过竹林,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呜咽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凄凄惨惨,在这荒郊野岭里回荡,听得路过的人直打哆嗦,心里暗骂这纪家后山莫不是闹了鬼。
而在后山一棵粗壮的百年老树上,荆如意正四仰八叉地横躺在最粗的那根枝丫上。
她本来睡得正香,连梦里的火锅都还没涮完,就被这阵哭声吵得脑仁疼。
“呜呜……”
“哎哟我去,还来是吧?”荆如意终于忍无可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个鲤鱼打挺从树干上坐了起来。
她低头往下瞅,借着月光,看见一个穿着精致小袄,梳着双丫髻的小团子正蹲在树底下,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荆如意有些不耐地显出身形,悬在半空中,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着下面的小屁孩,“oi!那边那个小朋友,别哭了!大半夜的嚎丧呢?你再哭我可要揍你了啊!”
小顾锦朝本来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冷不丁听见头顶传来这么一句中气十足的“恐吓”,吓得浑身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四处张望,可四周除了黑漆漆的树影,哪有什么人影?
“嘿,稀奇了,居然真的能听到我的声音?”荆如意见小丫头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甚稳重地朝她挥了挥手,“看这里看这里!抬头,我在上面!”
小顾锦朝循声望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大树杈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身说不上来款式但极其好看的衣裳,冲她笑得灿烂。
小顾锦朝虽然才几岁,但从小在深宅大院里长大,见惯了后宅那些阴森森的事儿,可眼前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得跟画里的仙女似的,她的好奇心瞬间战胜了恐惧。
她吸了吸鼻子,想也没想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到荆如意跟前。
小顾锦朝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人,虽然心里还有一丝警惕,但还是奶声奶气地问,“这是我祖母府上,你是何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你怎么会在这?”
荆如意叹了口气,从树上轻飘飘地飞了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顾锦朝面前。
见她非但不怕,还敢主动搭话,荆如意觉得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弹了弹顾锦朝肉嘟嘟的脑门,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粗鲁又温柔地把她脸上的眼泪鼻涕蹭干净。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十万个为什么转世吗?”荆如意捏了捏她的小脸,“还有,你在这哭什么?吵得我睡觉都不得安生。”
顾锦朝大囧,原本还挂着泪珠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特地挑了个无人的后山来发泄情绪,生怕被人发现丢了嫡女的体面,谁曾想这里居然还有个人?还是个说话奇奇怪怪的人!
“你……你骗人的吧?”顾锦朝瞪大了眼睛,指着四周,“此处又没有房屋,连个遮风挡雨的亭子都没有,你如何休憩?”
荆如意双手叉腰,得意地仰起下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我是此处的山神!这一片山头都归我管,我想睡哪就睡哪,不需要房子也能休息,懂不懂什么叫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顾锦朝被她的模样唬住了,虽然觉得这“山神”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但还是忍不住问,“真的吗?你是神仙?住在我祖母家?”
“咚!”荆如意又敲了敲她的脑袋,蹲下身子与她平视,没好气地说:“什么住你祖母家?是你祖母家在我的地盘上建了房子!我还没找她要房租呢,她倒好,连个贡品都不给我上!”
顾锦朝学着她的样子也蹲了下来,双手托着腮,一脸懵懂,“何为房租?是房子的租金吗?”
“你还见过其他神仙吗?我能看见你,那我也能见到他们吗?”
“你是如何当上仙子的呀?是不是仙子都和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
碰到了这么个十万个为什么,荆如意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怎么办?当然是选择转移话题啊!
荆如意一把捂住她叭叭个不停产生问题的小嘴,咬牙切齿地说,“小鬼头,你问题很多诶!不许窥探神仙的隐私!再问下去,我的底裤都要被你扒光了!”
眼见小丫头眼神发亮,嘴巴微张,荆如意就知道她肯定又要问“底裤是什么”,连忙伸手比了个大大的X,“停!我知道你听不懂又要问是什么对不对?不许再问了!你先说说,你为什么躲在这里哭?”
顾锦朝原先还有些兴奋的脸色,立刻又垮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偷偷跑回家,被父亲当成晦气东西,险些被他姨娘身边的人打死,母亲也不来见她,连外祖母都叹着气说她命苦。
她难过得眼眶一红,嘴巴一瘪,又要开始嚎。
“哎哎哎,打住打住!”荆如意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假装冷着脸训她,“好了好了,哭可不能解决问题,眼泪要是能淹死坏人,那海里的鱼早就灭绝了。来,和我说说,今日本仙子就勉为其难,当一回你的树洞。”
顾锦朝抽抽搭搭地将自己的事说了,说到伤心处,她气不过地抹着眼泪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见见爹爹和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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