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藏在美院附近一处僻静的街区里,是傅隆生结交多年的老友奥尔托先生的私宅。
隔着车窗远远望去,便能看见前后两栋两层高的别墅错落有致地立在那里。
墙面是细腻柔和的米白灰泥质感,搭配着深棕色的复古陶土弧形坡屋顶,典型的佛罗伦萨古典建筑线条优雅而流畅,在暮色中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二楼对称排布着几扇巨大的拱形落地窗,黑色雕花铁艺窗框通透又精致。
窗沿外延伸出弧形的观景阳台,镂空的黑色铁栏杆上缠绕着细碎的爬藤。
几盏复古铸铜壁灯沿着墙身整齐排布,暖黄色的灯光顺着墙体漫开,将那浅白色的墙面衬托得温柔华贵。
一楼正中,是一扇气派十足的双层拱形雕花入户门,繁复的鎏金花纹在渐浓的暮色里熠熠生辉,彰显着主人的品味。
一道弧形阶梯顺着地势缓缓向上延伸,石阶内嵌的灯带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级级铺陈开来。
阶梯两侧的石质花台里种满了繁茂的绿植,巨型哑光黑陶盆栽里栽着修剪精巧的棕榈,青翠的藤蔓顺着石栏悄悄攀附生长,为这座古典宅邸增添了几分生机。
别墅的右侧,是用整块米白色不规则拼石铺就的停车庭院。
嵌入式车库的大门是漆黑哑光的,一辆黑色超跑静静地停在车位上,流线型的车身映着庭院里温暖的灯光,透着低调的奢华。
整栋别墅四周环绕着成片高大的棕榈与苍劲的老橡树,阔大的墨绿叶片垂落下来,层层叠叠的枝叶半掩住建筑。
热带绿植与欧式古典宅邸完美相融,晚风穿过树叶,发出簌簌的轻响,远处,隐约能听见老城钟楼传来微弱的钟鸣,在这静谧的傍晚,显得格外安静又舒适。
保镖陪着傅思冉踏过平整的石板庭院,来到门前。傅思冉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精致的铁艺阳台栏杆,感受着异国建筑独有的质感。
“小姐,这房子是傅先生朋友名下的私宅,常年空着无人居住。”保镖走在她身侧,用自然又恭敬的语气解释道,“傅先生和奥尔托先生沟通了,他十分爽快地答应借住小姐一整年,这里离美院步行不过十余分钟,以后您去上课,再也不用早起去挤早班电车了。”
傅思冉满意地点了点头。保镖上前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门内传来了脚步声,专门负责打扫卫生的本地佣人打开了门,看着门外这群陌生的亚洲面孔,疑惑地用意大利语询问来意。
保镖上前一步,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明了来意,并将傅隆生提前准备好的手信交给了对方核实。
佣人仔细确认了信件上的火漆印章和签名后,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打开大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傅思冉见她看过来,便礼貌地微笑着用意大利语打了个招呼。
另一名女保镖轻车熟路地帮她把行李搬进了房间,一路上的颠簸加上收拾行李,傅思冉身上出了一层细汗,黏糊糊的有些难受。
她匆匆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柔软的睡衣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疲惫地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这栋别墅的格局很合她的心意,她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所以她自己独享这一栋主楼,而保镖、厨师和佣人则住在庭院后的另一栋副楼里。
两栋楼之间隔着庭院,距离拿捏得刚刚好,既能保证随叫随到,又完全不会打扰到她的私人生活。至于一日三餐,厨师每天会将做好的餐点装在保温盒里,准时送过来。
傅思冉把自己陷在枕头里,刚躺下没一会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强撑着困意拿过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熙旺哥哥”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倦意,“喂……”
“冉冉,到落脚点了吗?”电话那头,熙旺的声音温柔地传来,透着跨越半个地球的关切。
傅思冉疲惫地对着空气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轻声回答,“刚到呢,哥哥。这里环境还挺不错的,很漂亮。”
熙旺听着她没什么精神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此刻揉着眼睛,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心疼,他放柔了语调,轻声问道,“是不是累坏了?”
傅思冉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嘟囔着,“嗯……这边天都快黑透了,我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听着她软糯的撒娇,熙旺在电话那头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既然这么累,就早点吃点东西,然后乖乖睡觉。”
“这两天先好好倒时差,休息好了过两天再去学校报道,知道吗?”
“知道啦……”傅思冉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小,“哥哥晚安……”
“晚安,冉冉。”
挂断电话,傅思冉将手机扔到一旁,闭上眼睛,在异国他乡这个温暖又陌生的房间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