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见众人到齐,将锋芒收在眼底,只留缜密谋略,条理分明地将一夜查到的细节悉数托出,从可疑人物出现规律、躲避监控的精准手法,到对方专挑偏僻及人流密集处下手的算计,半点不漏。
“每次都是新面孔,无重复轨迹,肯定是专业团伙,大概率道上出身。”
熙蒙指尖重重点在屏幕信号盲区标注处,“我已锁定他们的信号死角,可从这里突破反追踪。”
胡枫盯着画面片刻,指尖规律轻敲桌面,沉声开口,“手法专业,规避监控逻辑缜密,明显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我们最近最好在安安身边隐蔽护着。”
“不能一直瞒着干爹。”此时熙旺终于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字字落地有声。
“对方目标明确、路子狠辣,我们战术再周全,也需要干爹的经验兜底。小安的安全是底线,我们赌不起。”
其他几人都没意见,连一向闹腾的小辛也无声默认熙旺的决定。
熙蒙眉头紧拧,叛逆性子让他本能抵触依赖傅隆生的行动方式,可大事上的清醒冷静让他瞬间权衡利弊,沉默几秒便松了口,“我同意,先敲定护持和反追踪方案,再一起告诉他吧,看看干爹那边怎么说。”
熙旺点头应下,当即牵头统筹,沉稳布局,他全程把控全局,核对每个环节衔接,确保无丝毫疏漏。
胡枫快速草拟战术方案,敲定伪装护持与分区域排查细则。
阿威应对外围布控与应急强攻任务,他们的武器也该准备好。
小辛调试随身技术支援设备,确认通讯定位无死角。
仔仔整理易容道具,避免大家在公众场合直接起冲突引起警方注意。
熙蒙深挖监控数据,锁定对方潜在行动范围,不过半个多小时,一套缜密的护持方案便落地。
基地一楼的动静,终究瞒不过常年刀尖舔血、警惕性刻进骨子里的傅隆生。
他早在楼下传来动静那一刻已披衣起身,静坐在二楼书房,楼下传来几人的轻捷脚步声,甚至连熙蒙压低声音分析的只言片语,都顺着门缝清晰落进耳里。
傅隆生没有立刻下楼,只垂着眼摩挲手上的折叠刀,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沉凝。
他在等,等这群半大的小子给出应对,也在等他们什么时候能想起他,他们没有什么事,能在他眼皮底下彻底藏住。
在他们商讨完准备去找傅隆生的时候,会议室的木门就被人从外推开,厚重的门板撞击墙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瞬间让室内所有声响戛然而止。
傅隆生立在门口,鬓角微乱,却不见半分刚起身的倦意,灰色家居服外披了件深色风衣,周身的威压如实质般铺天盖地压下来。
那双见惯了血雨腥风的眼,沉得像寒潭,扫过会议室内六人,没有半分温度,只一眼,便让方才还沉稳筹谋的几人下意识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瞒着我开会,倒是越发能耐了。”
傅隆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硬,一步步走进门内,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几人心尖。
“你们以为,凭着几分身手、一套半成的战术,就能护住那丫头?”
傅隆生径直走到屏幕前,目光落在那些标注的可疑画面上,指尖重重指在巷尾阴影处那两个模糊身影上。
他语气凌厉如刀,直戳漏洞,“熙蒙,你查了一夜,只揪出他们规避监控的手法,却没查这群人背后的信号链路。”
“专业盯梢从不会单兵行动,必然有实时通讯、定点接应,你盯着零散监控,漏掉了最核心的指挥端,是疏忽。”
话锋一转,他看向熙旺,眼底的沉凝更重,“对方能摸透小莫的出行规律,未必没摸清莫家的底细,别墅区明面上安保严密,暗处的死角,就是你们留给对方的可乘之机。”
最后,他扫过胡枫几人,寒意直透骨髓,“战术护持、近身防御、易容侦查,看似周全,却全是被动防御。”
“对方是奔着动手来的,你们只想着守,没想过主动揪出落脚点,一旦对方先发制人,你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六人垂着眼,没人敢应声,傅隆生说的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他们方案里的疏漏,那是年少气盛的缜密里,缺的那几分历经风浪的老辣与周全。
傅隆生转过身,目光落在六人紧绷的脸上,语气陡然转沉,字字诛心,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我养你们这么多年,教你们格斗、战术、黑客技术,不是让你们凭着一腔热血擅自行动的。小莫不是你们的战友,她是个普通人,没有你们的身手,没有应对危险的底气。”
傅隆生顿了顿,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敲得几人心脏发颤,“今日你们瞒着我定的这所谓周全方案,但凡有一处失手,让对方钻了空子。”
“这群人要么图财,要么寻仇,要么冲着我来,小莫落在他们手里,后果是什么,你们该想得到。轻则受辱破财,重则……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心安。”
这话如重锤敲心,小辛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熙蒙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眼底满是懊恼与凝重,方才生起的叛逆与倔强,早已被傅隆生这几句诛心之语打散,只剩满心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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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允恩傅隆生是知道怎么诛这群狼崽子的心的,方案这方面我尽力了,我对警匪片看得不是很多,有点逻辑bug的话很正常,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