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家老宅
一个白发老者凝眉坐在沙发上,他愤愤不平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冉清沫。
贵妇还试图替她求情,却被老者无情拒绝。
“她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还好意思替她求情!”
“真不愧是保姆的女儿,和你妈如出一辙!”
冉母:“爸!你说话太过分了!”
冉清沫此刻正跪在地上流泪。
她抽噎道:“爷爷,我知道错了……”
老者拿起拐杖使劲砸向地面。
“你应该去给黎呓道歉,而不是我!”
“你在冉家这些年被惯成什么样子了!今天我就是来给我亲孙女讨说法的。”
“明天就搬出去。”
冉清沫一听哭的更激烈了:“爷爷,别赶我出去,我真的知道错了!”
“妈,我不想走,你劝劝爷爷啊!”
冉母知道老爷子的脾性,一但决定的事就不会再改,她不忍的扭过头,不再看冉清沫。
老爷子起身,用通知的口气道:“你们不去学校处理我去,我要给呓呓一个清白。”
冉清沫彻底崩溃了,如果告诉学校,那她以后岂不是要背负一个小偷的骂名了。
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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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呓看着已发酵的帖子心情顿时都好了不少。
网上都是对冉清沫的声讨,因为此事有好几个合作都拒绝了冉家,冉父对此焦头烂额。
他也给黎呓发过撤回帖子的消息,黎呓压根不回,如果在这时候擅自删除帖子那不就承认了此事吗。
黎呓躺在家里直到天黑,快10点了,她打算去吃个夜宵。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的母校门口。
学校陆陆续续的走出学生,这个时间放学的应该是高三生。
黎呓站在路灯下点燃了一根烟,她很怀念高中的日子,很怀念有奶奶在身边的日子。
这时,一片阴影遮住了一半的光线。
黎呓扭头,不知何时朱志鑫站在了她身后。
刚出校门,他就注意到了路灯下的人。

姐姐,抽烟对身体不好
黎呓弯了弯眼角,掐灭了剩下的半根烟。
小孩子不懂

抽烟有助于释放压力


那我也要抽

我高三,压力很大
闻言,黎呓给他了一个脑瓜蹦,嗔怪地看向他。
好学生不能抽

别学我


我不是好学生
这小孩怪胆大的。
我们见面次数不过两次,你就这么胆大吗?

不怕我拐卖你吗?

朱志鑫在心里默默道:“我巴不得。”

不怕,姐姐救了我,所以不是坏人
黎呓纤细的眉梢轻轻一挑,忽然向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朱志鑫甚至能数清她轻颤的睫毛。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打得措手不及,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
朱志鑫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视线慌乱地落向别处,却被黎呓微凉的指尖轻轻捧住了脸颊。
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强迫他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里仿佛盛着摇曳的烛火,在昏暗中闪烁着蛊惑人心的光。
朱志鑫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挣脱胸腔,她的指尖明明带着凉意,所触之处却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
你该不会……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他脸上流转。
喜欢上姐姐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他深藏心底的秘密。朱志鑫的脸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霞色。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早就喜欢上了
就在他鼓足勇气想要继续说下去的瞬间,黎呓却突然松开了手,轻笑着向后撤去。
那股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骤然断裂,仿佛刚才的亲密从未发生。
对不起啊弟弟,姐姐太自恋了

她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开玩笑。
她的目光在他通红的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戏谑。
男高这么纯情的吗?

那一瞬间的靠近与抽离,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留下朱志鑫独自站在原地,心跳还未平复,却已经失去了诉说心事的时机。
少年心底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被浸了水的棉花塞住了胸口,他猛地别过脸去,一把拉高了外套衣领,将泛着红意的脖颈藏进布料阴影里。
衣领立起时带起的微风,拂过他发烫的耳尖。
黎呓瞧着他紧绷的侧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少年清瘦的脊背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喂

黎呓声音放软了些。
请你吃夜宵好不好,别生气了

见他没有立刻拒绝,黎呓便带着他拐进了巷口那家她熟悉的小摊。
暖黄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袅袅升起,稍稍驱散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尴尬。
吃完后,黎呓很自然地提起。
走吧,送你回家

她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上次见他时的画面,黎呓怕他独自回去,又会遇上什么麻烦。
刚到他家门口,一阵刺耳的争吵和女人的哭喊便穿透门板。朱志鑫眼神骤然一冷,如同被触及逆鳞的困兽,猛地撞开门冲了进去。
黎呓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跟上。
昏暗的灯光下,他瘦弱的母亲正死死抱着一个铁罐,蜷缩在地上,声音凄厉:“不行!这是阿鑫上大学的学费!你不能拿!”
那醉醺醺的男人面目狰狞,抬脚就朝女人踹去:“老子是他爹!他的就是我的!”
“砰!”
一声闷响,朱志鑫的拳头已狠狠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猝不及防,踉跄着后背猛撞上墙壁,痛得龇牙咧嘴,口不择言地骂:“你……你个畜生!”
积压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朱志鑫眼眶赤红,骑上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裹挟着过往所有无声的屈辱与愤恨。
打他肩胛和侧腹

黎呓冷静的声音在一片混乱中响起。
她扶起颤抖的母亲,目光锐利地指导着。
那里不致命,但别太重

朱志鑫的拳头在空中硬生生顿住一瞬。
他咬紧牙关,依言落下拳头,原本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变成痛苦的呻吟。
直到那人再也发不出声音,朱志鑫才喘着粗气停了手。
黎呓上前迅速检查,男人虽鼻青脸肿,但骨头确实没断,只是这伤足够他在床上老实几天了。
“你……你们等着……我报警……”男人瘫在地上,颤声威胁。
黎呓缓缓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神冷冽如冰。
我们这是正当防卫,所有人都会作证,你大可以试试

男人在她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彻底哑火。

滚
朱志鑫红着眼睛,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那男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个家,如同丧家之犬。
黎呓扶着惊魂未定的朱母进房,仔细检查,妇人后背上清晰的淤青让她眼神一暗。
她向朱志鑫要来药水,沉默而轻柔地为她上药。
女人拉着她的手,一遍遍说着感激。
处理完一切,黎呓回到客厅。
只见朱志鑫独自坐在沙发上,头颅深埋,阴影笼罩着他单薄的脊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是不是……很坏?
黎呓走到他面前,没有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放在他颤抖的头上。
她的掌心温暖,声音坚定。
是他坏,不是你坏

这句话仿佛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朱志鑫猛地向前倾身,将滚烫的额头死死抵在她柔软的腹部,像一个在茫茫大海中终于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他哽咽着,吐出压抑在心底最黑暗的念头。

我想让他去死
黎呓没有推开他,任由他的泪水浸湿她的衣襟。
她的手一下下抚过他硬扎的黑发,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你就该考个好大学,带着你母亲远走高飞,开始全新的生活

你值得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因为一个人渣,赔上你自己的一生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照顾好阿姨,我先走了,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黎呓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依然坐在那里,但紧握的双拳和挺直了些的背脊,仿佛预示着某些东西,正在痛苦的灰烬中悄然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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