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十方又看向孩子们被带走的通道。
历钊那孩子还算机警,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她需要更清楚地知道,这个“养”的过程具体是什么,以及……如何中断它。
悄无声息地,她的身影从藏匿处滑出,却不是走向大厅,而是沿着岩壁,绕向山洞更深处,朝着历钊他们所在的“囚笼厨房”方向潜去。
她需要近距离观察那些孩子,看看他们身上是否已经出现了什么变化。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确认,除了进来的路和血池岔道,这个山洞是否还有其他出口。
以及,那些“废料”被“处理”后,除了变成地枭的口粮和血池的“原料”,是否还有其他用途。
这个魔窟的秘密,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当她贴近“囚笼厨房”外壁时,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压低的声音,还有铁锅里的水咕嘟声。
历钊正小声指挥着:“……把煮好的先分给最小的。慢点吃,小心烫。”
江十方透过一道天然岩缝,看向里面。
火光映着历钊紧绷的侧脸,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最初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像一头被迫迅速成长的幼狼,在绝境中本能地担起了领袖的责任。
他身边的双胞胎弟妹,小口小口地喝着没有味道的菜汤,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不再发抖。
其他孩子,也在小心翼翼的喝着碗里的汤。
而江十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在跳跃的火光下,安安和平平裸露的手腕皮肤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脉络,一闪而过。
那绝不是人类孩子该有的特征。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养”的过程……已经开始了吗?
怎么会!
茳十方的大脑飞速运转。孩子们从被带到这里,并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东西。没有进食,没有触碰异常物品,甚至还没来得及被那些地枭“处置”——
等等。
她猛地想起刚才在大厅里,那富态老太太反复提到的“甜香味儿”。当时她以为那只是地枭对新鲜血食的本能嗅觉,但现在想来……
那些地枭闻到的“香味”,或许根本不是孩子本身的味道。
而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正在“转化”的气息。
这意味着,“养”的过程根本不是从进入这个山洞后才开始——而是从他们被选定为“猎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启动了。
靳寒。
邵明川。
还有那些隐藏在福利院和街巷阴影里的黑手。
他们挑选“货物”的标准,绝不只是“无父无母”这么简单。那些孩子身上,一定有着某种他们能感知、而人类自己无从知晓的特殊之处。
茳十方心中一沉。
不能再等了。
但她依然没有动。
这个位置足够隐蔽,视角恰到好处——既能看清大厅方向的动静,又能隐约听见“囚笼厨房”里的声响。
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让这些不知盘踞此地多少年的老怪物带着更深层的秘密逃遁。
要等。
等那些地枭放松戒备,等所有目标集中在一起,然后——
一击必杀。
她将呼吸压到最低,整个人如同嵌在岩壁阴影里的一块石头,没有温度,没有心跳,甚至没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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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厨房”里,火焰在土灶里微弱地跳动。
那些煮熟的野菜和山药块,虽然没油没盐,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孩子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历钊只尝了两口确定没毒,就把大部分食物分给了其他人。
吃饱之后,连日的惊吓和疲惫终于压倒了恐惧。
最小的两个孩子最先睡着,蜷缩在破旧的木床上,紧紧挨在一起。另外几个孩子也陆续倒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安安和平平躺在一张稍微平整些的床上。安安睡前抓着历钊的衣角不肯放,小声说“哥哥也睡”,被历钊哄着“等会儿就睡”。
没几分钟,她就沉沉睡去,小小的眉头还皱着,像做了不太好的梦。
平平睡得快,但睡得不安稳,时不时抽动一下,嘴里含糊嘟囔着什么。
只有历钊,坐在床边,背靠着冰凉的岩壁,睁着眼睛。
他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慈祥”老人的笑容,就是老五拎起那些孩子像拎破麻袋的画面,就是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些东西就守在外面,他怎么能睡着?
那把刀,悬在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他死死盯着黑黢黢的通道口,盯着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影子。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白天在厨房角落摸到的、边缘还算锋利的碎瓦片——这是他唯一的武器。
身边,安安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伸过来,摸到他的衣角,才安稳下来。
历钊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平平蜷缩的小小身影,攥着瓦片的手,紧了又紧。
……
这本写到现在,真的有些没太有灵感啦。
所以,就准备不更新。
昨天看见有宝子们还喜欢这本书并开了会员,评论也问还更不更新。
就更新一下,可能不是固定更新。
如果是加更的话,我会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