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渡离去

秦语溜出林家了，带着虞渡一起。

“要去哪？”人行道上，虞渡声音淡淡，问秦语。

“唔，还不知道，要不咱们去酒吧？”

“不行。”虞渡神色冷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秦语这个不靠谱的提议。

秦语撇了撇嘴，“你真无聊。”

虞渡带着秦语去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公园，两人坐在长椅上，虞渡正摆弄着他的高科技手表。

好像有人找他，还是急事，摆弄完那个高科技手表后虞渡急匆匆离开了。

这还是第一次虞渡这么着急的放她鸽子呢。

秦语也没多在意，百无聊赖的玩着小程序上的单机游戏。

【小语啊，你睡了吗？】

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陈淑兰的。

秦语扬了扬眉，出于礼貌敬重，她还是给陈淑兰回了一条信息。

【Y：没呢外婆，怎么了？】

“小语啊，你妈她今天是不是又打你了，痛不痛啊？”

老太太苍老的嗓音里含满了担忧。

这不是宁晴第一次打她了，以前在宁海镇时宁晴打过一次她。

为什么呢？

秦语很仔细的想了想才想起来，因为她和秦苒去隔壁叔叔家玩，回来后宁晴发了好大一通火。

正巧，当时秦语掉到年级第三了，被宁晴狠狠的打了一顿。

第二次？第二次是来云城后她哭闹着不想要新爸爸，宁晴不耐烦，也怕她丢脸，扇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散了她对母亲所有的儒慕的幻想。

陈淑兰知道宁晴以前打过她一次，来林家之前那一次她不知道。

怕老太太担心，秦语也发了条语音过去：“没呢外婆，她没打我呀。”

语气欢快洒脱，像是无事发生。

手机另一头，在医院病房的陈淑兰放下手机，想着林锦轩给她发的信息，忧郁的叹了口气。

唉，她原本以为只有苒苒这孩子让人放不下心，没想到小语也是，报喜不报忧。

如果她这把老骨头临死之前能看见姐妹俩和好，她会走的很安心。

想了想，她又觉得算了，不能勉强两个相处不来的孩子硬是相处。

这会同时伤害到两个人。

公园，秦语等了虞渡很久，不知道因为冷风打的第几个喷嚏时虞渡终于回来了。

他好像很疲惫，眼中红血丝很明显，还有很明显的疲惫。

“我这两天要离开一下。”虞渡说。

“为什么？”秦语仰头看着他，问。

“我另一个小世界的宿主出了点状况，我得去看看。”虞渡很耿直，实话实说，语气带上宠溺纵容。

秦语本来想叮嘱他注意安全的话一哽，话锋一转：“行，那你去吧。”

她佯装洒脱的样子有点逼真，虞渡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早点睡觉，记得换药。”

秦语敷衍的点点头，直到虞渡真的离开后，她落寞的坐在公园长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叹了口气，她才喃喃自语：“算了，正好去看看医生。”

第二天是星期六，秦语瞒着宁晴推掉了小提琴练习，自己打车去了中心医院。

陈淑兰也在那个医院，秦语怕偶遇到便戴了顶鸭舌帽，穿了和她平时风格完全不同的黑衣黑裤，脸上没什么表情，头发随意的披在肩后，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沉默阴郁的少女。

她挂了精神科的号，坐在医院的铁椅上等了有好一会才到她。

走进去时，医生是个和蔼的老爷爷，亲切的让她坐下，开口问：“小姑娘，你几岁了？”

“十七。”秦语声音淡淡，摘下鸭舌帽放在桌上，漂亮的杏眼没什么情绪的注视着对面的老爷爷。

医生爷爷推了推一张纸，“你填填这个吧。”

选项其实没什么稀奇的，例如这几个月有没有失眠，和家人关系如何，学习压力大不大，有没有遭受过校园霸凌之类的。

秦语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想来看医生就是察觉了自己状态不对。

选填完自己符合的症状后就递给了医生爷爷。

医生爷爷拿起老花镜，看了半晌，开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敲字，边敲边问：“秦语是吧？你为什么觉得你妈妈不爱你呢？”

秦语慢吞吞的回答：“不是我觉得，是真的，她不爱我。”

她的话语平静漠然，仿佛那个不被母亲爱着的孩子不是她一样。

“那你又为什么觉得自己只是个工具呢？”

“她培养我，只是为了取悦我继父他们一大家子。”

秦语眼神漠然的仿佛不像一个参与者，医生爷爷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再问了，只专心敲字。

房间里安静的有些窒息，秦语没管，只低头看了眼手机，收到宁晴发来的消息

【你去哪了！李叔说你根本没回练小提琴！】

【秦语，你怎么回事！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又来了，又来了。

秦语眼神空洞麻木，没有回宁晴，就在这时，打印机发出了声响，医生爷爷走过去，将新鲜出炉，还带着些温热的纸张递到她跟前。

秦语拿起诊断书，戴上鸭舌帽走出了病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