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朱迪比闹钟醒得还早。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听着尼克均匀的呼吸声,然后轻手轻脚地溜下床。
七点半,当尼克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早餐已经摆上桌了——煎蛋、吐司,还有朱迪从兔窝镇带来的自制蓝莓酱。
“哇哦。”尼克在餐桌边坐下,“这是庆祝回归工作的特别早餐?”
“算是吧。”朱迪把牛奶推给他,“快点吃,要迟到了。”
“警察局又不会跑。”尼克慢条斯理地涂果酱,但嘴角已经扬起笑容——他也期待回去。
八点一刻,他们穿上熨烫整齐的制服。朱迪最后照了照镜子,调整了一下颈间的贝壳项链。
“准备好了吗,王尔德警官?”她转身问。
尼克正把最后一点行李,那些礼物塞进一个大纸袋里。“好了好了。不过你确定要带这么多?看起来像要去开礼品店。”
“都是心意。”朱迪检查了一遍袋子,“给牛局长的海螺纸镇,给豹警官的贝壳相框,给弗鲁斯特的极地镇明信片……”
“还有给犀牛警官的‘巨大号’贝壳钥匙扣。”尼克补充,“因为‘普通尺寸在他爪子里像米粒’——你的原话。”
朱迪笑了:“你记住了。”
“你念叨了一路,想不记住都难。”
动物城警察局还是老样子——高大的建筑,玻璃门旋转着,动物们进进出出。但走进大厅时,朱迪还是感到一阵熟悉的激动。
前台河马丽莎第一个看见他们,眼睛立刻瞪大了:“哦我的天!瞧瞧谁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大,整个大厅的动物都转过头来。
“蜜月夫妇!”不知谁喊了一声。
瞬间,他们就被包围了。犀牛、大象、猎豹、狼……同事们涌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怎么样蜜月?”
“玩得开心吗?”
“晒黑了朱迪!”
尼克举起爪子作投降状:“一个一个来,朋友们。我们带了礼物。”
这句话像魔法,现场安静了三秒钟。然后更加热闹了。
“礼物?在哪?”
“有我的吗?”
朱迪把大纸袋放在接待台上,开始分发。每拿出一件礼物,就响起一阵欢呼或笑声。
豹警官得到贝壳相框时,果然如尼克所料,眼睛亮了:“哦!这个能装我和夏奇羊的合影!谢啦伙计们!”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找照片。
犀牛警官的“巨大号”钥匙扣让他咧嘴笑了:“这才像话!上次朱迪你给我的那个迷你钥匙扣,我差点弄丢了——太小了根本看不见!”
牛局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这热闹场面,无奈地摇头,但嘴角带着笑。“好了好了,都回去工作。”
他威严地说,然后接过朱迪递来的海螺纸镇,“这个……挺不错。谢谢。”
“我们在滨海市的海滩捡的。”朱迪说。
牛局长点点头,小心地把纸镇放在接待台上:“好了,既然回来了,就来我办公室汇报一下。顺便……”
他看了看尼克,“欢迎归队,王尔德警官。”
办公室里,牛局长听了他们简短的蜜月汇报。
“听起来不错。”牛局长靠在椅子上,“休息好了,就该回来干活了。市中心那系列盗窃案,马库斯警官收集了些新线索。你们今天开始跟进。”
“是,局长!”朱迪立刻站起来,耳朵竖得笔直。
尼克也站起来,但动作慢悠悠的:“局长,能问个问题吗?”
“说。”
“我们办公室的植物……还活着吧?”
牛局长叹了口气:“活着。马库斯每天浇水。现在,出去工作。”
回到熟悉的办公区,他们的桌子还在老位置——并排的两张。桌面干净整洁,显然有人打扫过。朱迪那盆小多肉绿油油的,长出了新叶子。
“哇。”朱迪轻轻碰了碰叶片,“它长大了。”
“因为你不在,它终于能安静生长了。”尼克在椅子上坐下,转了个圈,“嗯,还是这个椅子舒服。”
马库斯警官,一只稳重的獾抱着文件夹走过来。“欢迎回来。”
他把文件放在他们桌上,“这是盗窃案的更新。上周又发生了两起,手法类似。”
朱迪立刻翻开文件,耳朵前倾,进入工作状态。尼克也凑过来看,但先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受害店铺都在小型动物区。”朱迪边看边说,“糖果店、干洗店、花店……都是晚上关门后被盗,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锁被撬了?”尼克问,端着咖啡杯走过来。
“没有。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马库斯指着照片,“门锁完好,窗户也没坏。但第二天早上,店主发现现金和值钱的小物件不见了。”
尼克喝了口咖啡,绿眼睛眯起来:“有钥匙的动物?”
“店主都说钥匙只有自己有。”马库斯摇头,“我们检查了所有可能,甚至考虑了通风管道——但那些店铺的通风口太小,只有老鼠能钻进去。”
朱迪抬起头:“老鼠?”
“只是比喻。”马库斯笑了,“最小号的通风口直径也只有十厘米,而且大部分都装着栅栏。”
他们研究了一上午案卷。
中午,豹警官敲了敲他们的隔板:“嘿,新人——哦不对,已婚人士们。午餐时间!大家说要给你们接风。”
食堂里热闹非凡。长桌上摆满了食物——不只有食堂的常规菜色,还有同事们带来的“特产”:犀牛警官妈妈做的辣酱,大象警官家的秘制咖喱,豹警官珍藏的(据说是夏奇羊推荐的)能量饮料。
“这阵仗。”尼克小声对朱迪说,“好像我们不是去度蜜月,是去远征了。”
“享受吧。”朱迪笑着推他去拿盘子。
午餐时,大家轮流讲他们不在时局里发生的趣事。
犀牛警官值夜班时不小心把咖啡洒在键盘上;豹警官终于要到了夏奇羊的签名照;新来的实习狐狸警官总是迷路……
“说到狐狸警官,”犀牛警官朝远处招手,“嘿,罗南!过来见见前辈!”
一只年轻的赤狐警官腼腆地走过来,制服穿得一丝不苟。“你们好,我是罗南,刚来两周。”
他看向尼克时眼睛亮了一下,“我一直想见见您,王尔德警官。您的档案案例分析课我们学过。”
尼克挑眉:“我的案例分析?我有什么案例?”
“您和霍普斯警官破获的午夜嚎叫案。”罗南认真地说,“还有后续的几起跨区合作案件。警校老师用它讲跨物种协作和……嗯……非传统侦查技巧。”
朱迪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尼克一下,尼克才忍住没笑出声。“非传统技巧,嗯?听起来像是‘不守规矩’的委婉说法。”
“是‘创新思维’。”罗南纠正,但脸红了。
午餐后回到办公室,朱迪还在笑:“你有粉丝了,王尔德警官。”
“别说了。”尼克摆摆手,但明显挺得意,“现在,专心破案吧,霍普斯警官。得给后辈做个榜样。”
他们决定下午去最新受害的店铺看看。那是一间小型动物区的糖果店,店主是只上了年纪的仓鼠奶奶。
店铺很小,但布置得很温馨。玻璃柜台里摆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空气里都是甜味。
“警官们,谢谢你们来。”仓鼠奶奶推了推老花镜,“我开店三十年,从没遇到过这种事。而且门锁好好的,窗户也关着……贼是怎么进来的呢?”
朱迪仔细检查了门窗。确实如报告所说,没有任何破坏痕迹。她抬头看天花板——通风口装着细密的铁丝网,别说动物,连虫子都难飞进来。
尼克蹲在柜台边,用爪子轻轻敲了敲地板。“地下室?”
“有,但入口在外面,而且锁着。”仓鼠奶奶带他们去看。地下室的铁门厚重,锁是新的,没有被撬的痕迹。
回到店里,朱迪若有所思。“奶奶,您最近有没有把钥匙给过谁?比如配钥匙的,或者维修工?”
仓鼠奶奶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不过……上周水管工来过,洗手间的水管漏水。但他只去了洗手间,没到前面来。”
“水管工?”尼克耳朵动了动,“能描述一下吗?”
“是只土拨鼠,戴着顶蓝色帽子。公司派来的,有工作证。”
朱迪和尼克对视一眼。“您还留着他的联系方式吗?”
仓鼠奶奶从柜台下翻出张皱巴巴的名片:“喏,这个。”
名片上写着“ speedy管道维修”,有个爪机号码。尼克拍了张照片。
离开糖果店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小型动物区的街道上,小商贩们正在收摊,孩子们在玩耍。
“你怎么看?”朱迪问。
“土拨鼠。”尼克说,“能打洞。”
朱迪眼睛亮了:“你是说……他从地下进来?”
“只是猜想。”尼克说,“但值得查查。土拨鼠是打洞专家,如果他从邻近的下水道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挖条通道……”
“那我们得查查其他受害店铺附近的下水道系统。”朱迪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还有那个‘ speedy管道维修’——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
“明天查。”尼克按住她的手机,“今天先到这里。我们刚回来,别让自己累垮了。”
朱迪想反驳,但打了个哈欠——她确实有点累了。“好吧。明天一早开始。”
回公寓的路上,他们买了晚餐食材。简单的意面,沙拉,还有朱迪坚持要买的胡萝卜蛋糕——她说这是“回归日常生活的庆祝”。
厨房里,尼克煮面,朱迪做沙拉。窗外的动物城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今天挺充实的。”朱迪边切西红柿边说。
“嗯。”尼克搅动着锅里的面条,“而且你的贝壳项链被至少十个同事夸了。”
朱迪摸了摸项链,笑了:“豹警官说他也要买一条,配他的夏奇羊周边。”
“那画面我不敢想象。”
晚餐后,他们靠在沙发上看新闻——动物城新闻台正在报道一起交通管制,主持人是那只熟悉的驼鹿。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电视吗?”尼克忽然问。
朱迪想了想:“在你那个‘豪宅’里?看着夏奇羊的采访?”
“对。”尼克笑了,“那时候你可严肃了,一直说‘这跟案子无关,尼克’。”
“那是因为真的无关。”朱迪笑着靠在他肩上,“不过现在……偶尔看看娱乐新闻也挺好。”
新闻结束后,他们洗漱准备睡觉。躺在床上时,朱迪忽然说:“你知道吗,今天在局里,看到大家都在,感觉真好。”
“嗯。”尼克关掉台灯,“像回家了一样。”
“本来就是家。”
黑暗中,尼克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朱迪。”
“晚安,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