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眨眨眼，“尼克，婚礼前我想再去一次我们相遇的那条小巷。”
尼克搂紧朱迪，亲昵地蹭蹭她的头顶，“好啊，未婚妻大人，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朱迪满足地闭上眼睛，这下是真的睡着了。
＊
周六午后，朱迪和尼克站在动物城中心区那条熟悉的小巷口。
墙面斑驳的涂鸦依旧，只是那家“大象甜品店”换了招牌。
“就是这儿，”尼克用下巴点了点，“你举着那支胡萝卜录音笔把我堵在这儿。”
朱迪笑了：“是你先耍了我。”
朱迪看向不远处的消防栓，“我可还记得你和芬尼克演的那出戏呢，让我稀里糊涂地就帮你们付了冰淇淋钱。”
“那是精湛的表演艺术。”尼克挑眉，“再说，你也因此注意到了我的‘商业头脑’。”
他们慢慢向巷子深处走去。午后的阳光将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我当时气坏了，”朱迪轻声说，“回到那间小公寓，吃着干瘪的胡萝卜，接到爸妈电话还要强装开心……”
尼克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我知道。后来在缆车上，你都告诉我了。”
“但你还是回来了，”尼克继续说，“带着录音笔和48小时期限，用我的逃税记录‘邀请’我帮忙。”
尼克特意咬重“邀请”两个字，显然对当初的情况还铭记于心。
“因为我别无选择。”朱迪迎上他的目光，“牛局长只给了一张照片，线索全指向你。而且……即使当时气得要命，我也觉得，你是这座城里我唯一能抓住的、帮我破案的人。”
他们走到巷子尽头那片阴凉地。朱迪记得，就是在这里，尼克不情不愿地告诉她，失踪的水獭奥塔顿是他的朋友，并第一次答应带她去“自然主义俱乐部”。
尼克用爪子点了点墙角一块砖：“芬尼克以前爱在这儿藏零钱，说这是他的幸运角。”
朱迪蹲下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尼克。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折叠——穿着夏威夷花衬衫、玩世不恭的红狐，与现在穿着整洁衬衫、即将成为她丈夫的尼克，两个影像重叠在一起。
“好奇妙，”她轻声说，“站在这里，好像能同时看见过去和未来。”
尼克握住她的爪子，掌心温暖。“过去就在这里，它塑造了我们。但未来，”他微微用力，“在我们一起走回去的路上，在家里，在樱花树下。”
离开小巷时，阳光已偏西。
尼克看了看天色，又看向朱迪：“说起来，有点口渴了。”
朱迪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紫色眼睛眨了眨：“你该不会是想……”
“为什么不呢？”尼克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狡黠笑容，“让我们去完成一个‘闭环’。”
他们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当年那家独立经营的“大象冰淇淋店”如今已是一家明亮的连锁店，招牌崭新。但当他们走近时，朱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站在柜台后的，仍是那头熟悉的大象。
他看起来比当年老了些，鼻子上架着一副老花镜，但眼神依旧温和。
尼克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上前去。“嘿，老板，还记得我们吗？”
大象抬起头，透过镜片仔细看了看他们。
他的目光从尼克脸上移到朱迪身上，又移回来，然后长鼻子轻轻摆动了一下。“等等……你们是……”他眯起眼睛，似乎在记忆里搜寻。
朱迪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半步：“很多年前，我们在这里有过一点……小误会。我是当时刚来动物城的兔子警官，他是……”
她瞥了尼克一眼，“……那只狐狸。”
“啊！”大象老板的鼻子猛地一抬，眼睛亮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那个用融化的大象冰淇淋做小冰棍卖给小仓鼠的狐狸！”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还有那位坚持要‘主持公道’，结果发现自己也被卷进去的兔子警官。”
尼克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尾巴不自在地摆动：“那个……是的。就是那件事。”
大象老板放下手中的抹布，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爪子上，以及朱迪爪子上那枚显眼的戒指。“哦？看来事情有了新的发展？”
朱迪的脸微微发红，但还是坚定地举起了爪子：“我们……要结婚了。下个月。”
大象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低沉而温暖的笑声，整个柜台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我的天！这可真是……太出乎意料了！”他摇摇头，长鼻子轻轻摆动着，“我必须说，这是我开店这么多年听过最不可思议的故事之一。一只狐狸和一只兔子……而且还偏偏是你们俩！”
“我们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尼克承认，但他的绿眼睛里满是真诚，“不过，就是这么发生了。”
“来两个冰淇淋！”尼克突然说，转头对朱迪眨眨眼，“这次用正当手段买。”
大象老板扬起眉毛：“还是超大号的？”
“当然！”朱迪抢着回答，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这次，我们要一起分享一个。”
大象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动作熟练地开始制作冰淇淋。他一边做一边说：“你们知道吗，那件事之后，我改变了一些店里的规则。不是因为我被骗了，而是因为……嗯，那只狐狸的‘商业头脑’虽然不合法，但确实揭示了一个问题——不是所有顾客都能吃到适合他们体型的冰淇淋。”
他将一个超大号的蛋筒递给尼克，上面堆着三色冰淇淋球：“尝尝这个，‘跨物种友好特制版’。分层的，每种口味都对应不同体型顾客的偏好。”
尼克接过冰淇淋，朱迪则拿出钱包准备付钱。
但大象老板摆了摆长鼻子：“不，不，这次我请客。就当是……对过去的和解，和对未来的祝福。”
朱迪和尼克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您太客气了。”朱迪说。
“一点也不。”大象老板认真地看着他们，“动物城在改变，不是吗？以前谁能想象狐狸和兔子会一起当警察，更不用说……”
他指了指他们，“……这样？”
尼克舔了一口冰淇淋，然后递给朱迪。“那么，”他看似随意地说，“既然您这么慷慨，我们还想再请求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您愿意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作为……嗯，一位特殊的朋友。”
大象老板显然没料到这个邀请。他的长鼻子轻轻卷起又放下，眼睛眨了眨。“我？可是我们只见过那一次，而且那次……”
“而且那次我们是以不太愉快的方式认识的。”朱迪接过话，真诚地说，“但正是因为如此，您才显得特别。您见证了我们的开始——混乱的、尴尬的、但真实的开始。现在我们想请您也见证我们的新开始。”
大象老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点头。“如果你们真的不介意的话……我很荣幸。”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可以负责供应婚礼冰淇淋。毕竟，没有我的冰淇淋，你们的故事可能就不会开始了，不是吗？”
三人都笑了起来。
尼克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朱迪嘴边，朱迪自然地接受了这个投喂。
大象老板看着他们，眼神温暖。
“祝福你们，”他轻声说，长鼻子轻轻拍了拍柜台，“真的。这座城市需要更多像你们这样的故事。”
离开冰淇淋店时，夕阳已经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朱迪和尼克分享着那个超大号冰淇淋，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感觉像是把最后一环扣上了，”朱迪说，舔了舔嘴角的冰淇淋，“从那里开始，到这里结束……然后又重新开始。”
尼克点点头，尾巴轻轻环住她的腰：“而且这次，我们有了一个‘历史见证人’。”
——
回家的地铁上，朱迪靠在尼克肩头，手中拿着一朵小花。窗外掠过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尼克。”
“嗯？”
“你刚才邀请大象老板时……是认真的吗？”
“当然。”尼克侧过头看她，“为什么不呢？他是我们故事的一部分，虽然是个有点尴尬的部分。但正因为有那些尴尬和混乱，我们才走到了今天。”
朱迪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耳语：“有时候我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也不敢。”尼克承认，将她搂得更紧，“我有时候也会在想，在这条路上，我们走错任何一步，可能都不会有今天。”
“但我们都没有。”朱迪轻轻吻了下尼克，“我们抓住了彼此。”
尼克看着朱迪，看着她紫色的大眼睛中只有自己一个人，忽地笑了。
是啊，我们互相抓住了彼此，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婚礼前最后几周，时光在平静期待中缓缓离去。
他们照常上班，处理案件，与家人通话，偶尔为婚礼细节开个小玩笑。
春天终于带着它全部的温柔和承诺，悄然降临。
樱花树枝头的花苞日渐饱满，仿佛在为那场盛大的绽放积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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