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于正常的、甚至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让小牛更加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王楚钦的脸色，试图找出任何强颜欢笑的痕迹。
王楚钦被小牛这战战兢兢又充满试探的问话给整蒙了，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小牛：“进来说。”
小牛忐忑地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王楚钦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自己坐进宽大的老板椅，身体舒展地往后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还是那副放松的姿态。他看着站在办公桌前、依旧紧绷着的小牛，问：“到底怎么了？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小牛咽了口唾沫，决定坦白从宽，硬着头皮开口：“昨天……昨天莎姐打电话问我你在哪儿，我……我起初不想说，但她逼问再三，语气特别坚决，你也知道莎姐的气场，我也怕她，我实在没办法，才……才不得不告诉了她你在夜总会。对不起王总！是我没守住！你怎么罚我都行！”
他一口气说完，闭上眼，等待着预料中的怒火。
然而，预想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小牛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王楚钦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恍然，然后又化开成一种更深、更真实的暖意和……赞许？
“哦——”王楚钦拉长了语调，彻底明白了小牛这一大早请罪的缘由。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丝调侃，对着紧张万分的小牛，语气轻快地说：
“你说这事儿啊，你莎姐气场确实强大。”他甚至对着小牛，肯定地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做得好，牛儿，这事儿，你办得相当好！”
小牛：“……？？？”
他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夜没睡出现了幻听。做得好？王总这是在说反话吗？还是气糊涂了？
看着小牛一副怀疑人生的呆滞表情，王楚钦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充满了真实的愉悦。他靠在椅背上，眉眼弯弯，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近乎“荡漾”的幸福气场里。
小牛也跟着傻笑了起来，挠了挠头，试探着、又带着肯定地问：
“你和莎姐……这是，和好啦？”
王楚钦没有直接回答，但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重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行了，别瞎打听了。去，把今天要处理的文件先拿过来。对了，帮我联系一下子豪，下午我有事跟他谈。”
小牛瞬间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咧得更大了，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王总！马上办！”
他脚步轻快地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王楚钦已经低头开始翻阅文件，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仿佛连办公室沉闷的空气，都因为他而变得清新明亮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回了正轨。那天夜总会里，孙颖莎的出现和王楚钦毫不犹豫跟随离开的“戏码”，虽然在当时让几位投资人有些错愕，却也在某种程度上，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向外界传递了一个微妙的信号——这对“莎头”夫妇的关系，或许并非外界揣测的那般不堪，至少，王楚钦对这位妻子，有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和重视。
这个信号，加上王楚钦事后更加务实和诚恳的补救沟通，竟意外地赢得了其中两位关键投资人的些许理解和信任。他们陆续对王楚钦伸出了有限的援手，或是同意延长赔偿期限，或是提供了新的合作机会。虽然这些援助无法完全解决公司的根本困境，像是杯水车薪，却实实在在地为王楚钦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也让濒临崩溃的资金链暂时稳住了阵脚。压力，终于从“灭顶之灾”减轻到了“艰难跋涉”的程度。
而孙颖莎那边，她需要带领年轻队员们南征北战，积累积分和经验。密集的赛程让她变成了“空中飞人”，与王楚钦过上了名副其实的聚少离多的日子。
然而，距离并未冷却刚刚回暖的感情，反而让每一次短暂的相聚都显得弥足珍贵。他们保持着每天的联系，或是简单的问候，或是分享彼此工作中的趣事烦忧，或是夜深人静时一句带着思念的“晚安”。王楚钦不再将公司沉重的压力完全隐藏，会在适当的时候向她倾诉一些进展和烦恼；孙颖莎也会与他讨论队员的技术问题，甚至在战术上征求他的意见。他们的关系，在各自的事业轨道上平行前进，却又通过无形的电波紧紧相连，比热恋时少了几分激情，却多了许多踏实与默契的温暖。
这天，孙颖莎结束了又一站比赛，带队返回北京。
王楚钦早早处理完手头紧急的事务，特意空出了下午的时间。他仔细刮了胡子，选了一件孙颖莎曾夸过显得他精神的大衣，甚至还喷了点她喜欢的清淡香水。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明亮，嘴角含笑，一扫几个月前的颓唐，满目都是掩不住的春光与期待。他提前抵达机场，守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目光紧紧锁定着旅客通道，心跳因为期待而微微加速。
然而，就在他翘首以盼，视线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寻那个熟悉身影时，一个他绝对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先一步闯入了他的视线——
薛乐薇。
她拖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穿着一身时髦的冬装，似乎也是刚下飞机，正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朝着接机口走来。一抬头，毫无预兆地，与王楚钦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薛乐薇脸上瞬间绽开了惊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几乎是小跑着过来，语气欢快，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激动，张开手臂似乎想给他一个拥抱：
“楚钦？！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
王楚钦完全愣住了，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热情的拥抱趋势，同时迅速抬起手臂，做了一个礼貌但明确的阻挡手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回国了？”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甚至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目光依旧忍不住往她身后的通道瞟。
薛乐薇对他的回避和冷淡似乎有些失望，但笑容未减，点了点头：“嗯，要过年了嘛，回来呆一段时间。”她打量着他，注意到他明显精心打理过的外表和眼中那份不同的神采，心里隐隐有些异样，“你呢？来接人？”
“嗯。”王楚钦简短地应了一声，视线终于从通道口收回，落在她脸上，但很快又移开，继续搜索，嘴里敷衍道，“回来挺好。”
他的敷衍和心不在焉如此明显，让薛乐薇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她咬了咬唇，试探着问：“你来接人？接谁啊？”
这次王楚钦回答得很快，也很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宣告意味：“我来接莎莎，她今天比赛回来。”
莎莎……孙颖莎。
薛乐薇的心沉了一下。她看着王楚钦提起那个名字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和急切，那是她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神情，即使在德国他们关系最融洽的时候也没有。
“你们……”她迟疑着，想问“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想问“你们关系不是不好吗？”，但话到嘴边，看着王楚钦此刻的样子，她又觉得那些从网络和片面信息中得来的认知，似乎并不准确。
“嗯？”王楚钦终于把注意力完全转回来片刻，看向她，带着疑问，但眼神清明，没有任何躲闪或尴尬，“我们怎么了？”
薛乐薇张了张嘴，那句“你们不是商业联姻吗？”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没有问出口。她换了一种方式，声音低了些：“你们……挺好的？”
王楚钦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肯定和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嗯，我们挺好的。”
薛乐薇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不甘和期待，或许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就在这时，王楚钦的眼睛骤然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他朝着通道口用力挥了挥手。
薛乐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国乒的大部队正陆陆续续走出来，而在队伍中段，孙颖莎正一边和身旁的队友说着话，一边抬头向接机口张望。很快，她的目光也精准地捕捉到了王楚钦眼的身影，以及……他身边站着的、同样望向她的薛乐薇。
孙颖莎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隔着一段距离和熙攘的人群，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短暂的交汇。
薛乐薇看到孙颖莎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惊讶和怔忡，但仅仅是一瞬。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并没有出现薛乐薇预想中的愤怒、质问或慌乱，反而在短暂的停顿后，迅速归于一片平静无波的深潭。那平静，不是麻木，更像是一种了然之后的从容，一种无需多言的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宽容？
孙颖莎甚至没有再多看薛乐薇一眼，她的目光很快便重新聚焦回王楚钦身上，脸上露出了自然而温暖的笑容，也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仿佛薛乐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王楚钦早已迫不及待地越过她，大步朝着孙颖莎的方向迎了上去。
薛乐薇站在原地，看着王楚钦走向孙颖莎，看着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孙颖莎的行李，看着他低头对孙颖莎说话时温柔专注的侧脸，看着孙颖莎仰头对他微笑时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
“累不累？”他低声问，眼里只有她。
“还好，睡了一路。”孙颖莎笑着摇摇头，目光掠过他，又极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尚未离开、正静静望着这边的薛乐薇。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质问或探究，就像看到任何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王楚钦顺着她的目光也瞥了一眼，随即神色坦然地收回视线，牵着孙颖莎的手，转向一旁尚未完全散去的队友们，脸上又挂起了大家熟悉的、略带痞气的笑容，扬声打着招呼。
队员们嘻嘻哈哈地回应着，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和站在不远处的薛乐薇身上微妙地转了一圈，但都很识趣地没有多问，互相道别后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待队友们走得差不多了，王楚钦却没有立刻拉着孙颖莎离开，反而转过身，坦荡地牵着她，主动朝着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的薛乐薇走了过去。
薛乐薇看着两人携手走来，心绪复杂，脸上努力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和镇定。
走到近前，王楚钦先看向孙颖莎，语气如常，带着一种向自己人介绍无关紧要外人的自然：
“莎莎，这是薛乐薇，我在德国康复时认识的朋友，是当时康复团队的成员。”他的介绍清晰、客观，划定了明确的界限。
然后，他才转向薛乐薇，姿态大方，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和宣告：“乐薇，这是孙颖莎，我媳妇。”
“媳妇”两个字，他咬得清晰而郑重。
孙颖莎对着薛乐薇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礼貌而疏淡的微笑，说了声：“你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普通朋友的朋友。
薛乐薇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你好。”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快速掠过，心头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熄灭了。
“我们先走了。”王楚钦没有再寒暄，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短暂的会面。他一手稳稳地拖着孙颖莎的行李，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扶住孙颖莎的后背，以一种保护兼引导的姿态，带着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薛乐薇一眼。
他的动作流畅而亲密，将所有的关注和呵护都倾注在身边人身上。
孙颖莎顺从地跟着他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
两人穿过机场大厅，来到停车场。坐进车里，王楚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了孙颖莎一眼，语气轻松地解释道：“机场偶尔碰到的，我也没想到。”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带着一丝小心，像是怕她多想。
孙颖莎正低头系安全带，闻言抬起头，看着他明明坦荡却偏要解释一句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眼中满是调侃的笑意：
“看到了，你应该绅士一点，问人家要不要送一程，或者帮忙打个车什么的。”
王楚钦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赖皮和毫不掩饰的偏爱：
“我真是闲的，有那功夫，早点回家抱媳妇睡觉不好么？”
这话说得直白又热烈，配上他一脸“我没错”的认真表情，瞬间让孙颖莎脸颊飞红，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里却盛满了甜蜜的笑意，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刚进家门，玄关暖黄的灯光笼罩下来，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王楚钦随手将行李箱推到一边，正想弯腰帮孙颖莎拿拖鞋，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王楚钦动作顿了一下，掏出手机，随手划开——发信人：薛乐薇。
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个迟到的、徒劳的确认：
「你爱她吗？」
王楚钦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没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毫不犹豫地回复了两个字：
「很爱。」
点击发送。
然后，他将手机随意地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他的注意力早已全部回归到眼前这个人身上。他转过身，正准备继续刚才被中断的“服务”，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轻柔却坚定的力道向前一带。
孙颖莎的手指缠绕上了他还没来得及解开的深色领带，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她的眼睛在玄关朦胧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盛着一汪氤氲的泉，带着一丝狡黠，一丝挑衅，还有毫不掩饰的、直白的吸引力。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种无声的、却强烈到让人心悸的荷尔蒙气息，纯然，而又充满欲望。
王楚钦猝不及防，顺着她的力道向前踉跄了半步，几乎撞进她怀里。他低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孙颖莎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依旧拽着他的领带，转身，步伐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拉着他径直朝卧室走去。她的背影纤细却坚定，握着领带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像牵引着一个心甘情愿的俘虏。
王楚钦任由她牵着，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段白皙的后颈上，眸色渐深，嘴角却勾起一抹纵容又期待的笑意。
一进卧室，就在她松开领带，似乎想转身的刹那，王楚钦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牵引的顺从者。刚才那短暂的被动仿佛只是假象，积蓄已久的力量和渴望瞬间反扑。他迅速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孙颖莎的腰，将她轻盈却不容抗拒地转了个身，背靠在了微凉的墙面上。
“砰。”极轻的一声，是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墙壁上的声音。
两人身体瞬间贴近，严丝合缝，几乎没有一丝空隙。孙颖莎的后背抵着墙，前面是他坚实温热的胸膛，被困在他双臂与墙壁构筑的狭小空间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道，铺天盖地般将她笼罩。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光线昏暗暧昧，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见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想我了吗？”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诱惑的颗粒感，热气喷洒在她的唇畔。
孙颖莎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出来。她被他的气息和眼神牢牢钉在原地，却偏要嘴硬，微扬着下巴，迎视着他，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不想。”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王楚钦眼中掠过一丝危险的、带着笑意的光芒。
他低笑一声，没再给她“狡辩”的机会。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发力，向上一提——
孙颖莎轻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被他稳稳地托抱起来。她下意识地双腿环住他的腰身，手臂也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这个姿势让她比他高出一点点，不得不微微低头看他。距离更近了，几乎鼻尖相触，唇与唇之间只有毫厘之遥。
王楚钦仰着头，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和瞬间染上绯红的脸颊，手臂稳稳地托着她，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笃定的戏谑和诱哄：
“想不想？”
孙颖莎骑虎难下，身体紧密相贴带来的战栗感和羞赧让她更想“负隅顽抗”，她咬着下唇，继续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却依旧坚持：“不想……”
王楚钦的笑意更深了，眸色却暗沉如夜。他没再说话，抱着她，几步走到床边，然后一个利落的转身，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他随即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他没有急切地吻下去，而是低下头，极为珍视地、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极其克制地，碰了碰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瓣。
一触即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又问，这一次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在心尖：
“想不想？”
孙颖莎被他这一连串温柔又霸道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心防早已溃不成军。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盛满星光与爱意的眼眸，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同样不平静的热度，最后的坚持也土崩瓦解。
她轻轻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次不再是拒绝，而是带着羞怯和投降的意味。然后，她主动抬起手臂，重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王楚钦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或者说，他早就知道答案。所有的克制和试探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不再多问，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诉说思念与爱意。
很快，亲吻便不再足够。昏暗的灯光下，身影交叠，喘息渐重，夹杂着压抑的低吟和爱语。
汗水交织，体温攀升。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里，没有误会，没有风雨。只有最原始最坦诚的亲密，和最深刻最无条件的爱意，将两颗曾经分离的心，重新紧紧熔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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