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冰冷的链条

各点位报告情况。一号点？二号点？

“一号点，安宁路废报箱，无异常。只有个老太太来取了份晚报”

点位B：“ 二号点，柳荫巷垃圾箱，有个醉汉吐了半天，刚走。没发现可疑人员”

耐心点，奕恒。“龙哥”团伙非常谨慎，不会轻易露面。王医生落网，他们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会暂停活动或者改变交接方式

妈的，一想到林小雨的肾可能正在某个冰包里等着被移植，我就坐不住！这些畜生，把人命当商品！

所以我们更要沉住气。打掉一个王医生没用，要揪出整个链条，才能救更多的人。思罕那边有消息吗？

我正在尝试反向追踪“龙哥”最近一次登录暗网论坛的IP，他用了高级跳板，很狡猾。但我监控到有几个新注册的账号在打听“优质女性供体”的消息，IP段显示在邻省，可能是有新“客户”在询价

收到。思罕继续监控，重点排查邻省与本市有交通关联的可疑人员。奕恒，玮辰，保持监视，注意隐蔽。对方可能也在观察我们。杨博文，对王医生诊所收缴的所有药品、器械的溯源有进展吗？

左老师，我交叉比对了近期所有疑似与非法器官交易相关的报案和旧案，发现一个规律。几乎所有的“供体”来源，都指向几个特定的区域：劳动力密集的工厂区、低收入聚居区，以及……几所学费低廉的职业技术学校。目标非常明确：年轻、健康、社会关系简单、急需用钱的女生

精准定位。这说明他们对潜在“供体”池有深入研究。“龙哥”团伙不仅仅是简单的犯罪，他们是在运营一条冷酷的“供应链”。侧写需要更新：这个团伙的核心成员，具备很强的信息搜集和分析能力，可能伪装成劳务中介、小额贷款经纪人，甚至是不正规的“模特公司”、“整形顾问”，以此接触和筛选目标

左千，函瑞在复核林小雨的尸检样本时有一个重要发现。我们在她血液里检测到一种非常规的、代谢很快的镇静剂成分，通常用于大型动物麻醉。这种药物能让人迅速昏迷且肌肉松弛，但剂量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呼吸抑制死亡。王医生那种半吊子，不太可能熟练使用这种药

而且，我在死者指甲缝里，除了之前发现的棉纶纤维，还找到了极微量的、一种特殊的硅藻土颗粒，这种土质……在本市很少见，通常用于高级花卉栽培或某些特殊的工业过滤

特殊的药物，特殊的土壤……这说明参与手术的，可能不止王医生一个人？或者，取走器官的“运输者”，有特定的活动轨迹？杨博文，重点分析那种硅藻土成分！陈思罕，查一下本市使用这类特殊硅藻土的企业或场所！

吃点东西。干熬着没用

玮辰，你说……人怎么能冷漠到这种地步？活生生的人，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组血型、配型数据，一个可以随意取用的“零件”？

当利益足够大，而对他人的痛苦又完全隔绝时，人性里的恶就会无限放大。他们看不到“供体”的恐惧和痛苦，只看到账户里增长的数字。所以我们才要在这里，守住这条线

玮辰，谢谢你。以前我觉得你们搞谈判的，就会耍嘴皮子。但现在我知道，你心里那根弦，绷得比谁都紧。还有思罕……那小子，平时闷不吭声，关键时刻真靠得住

彼此彼此。你这拳头，该硬的时候从不含糊。至于思罕……

他就是个别扭小孩，本事大着呢

奕恒哥！玮辰哥！三号监控点！柳林公园东侧那个废弃牛奶箱！有动静！一个穿深色运动服、戴鸭舌帽的男人，骑着共享单车过去了，他停下来了！正在打开箱门！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类似保温箱的盒子！

各小组注意！目标出现在三号点！骑共享单车，深色运动服，鸭舌帽，手持黑色保温箱！行动！重复，行动！抓人！

小心他反抗！检查保温箱！

姓名？年龄？职业？

“我……我叫赵小兵……23岁……送……送外卖的……”

送外卖？送外卖的往废牛奶箱里放保温箱？里面装的什么？！说！

“我……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有人……有人网上联系我，说给我五百块钱，让我把这个箱子放到指定地方，放完就走……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玮辰，问他联系方式，交易过程

谁联系你的？怎么联系的？钱怎么给你？

赵小兵:“是一个……是一个叫“快腿”的APP里的私信……对方头像空白，名字是一串数字……他让我到城中村一个小超市门口拿箱子，然后送到这里……钱是放在箱子底下压着的……我……我就是想赚点外快……我不知道这是犯法啊！”

查到了！“快腿”APP，一个用户量很小的同城跑腿软件，监管不严。对方账号是临时注册的，用的虚拟手机号。IP地址……是附近一家黑网吧的公共网络。很狡猾

对方在试探。王医生被抓，他们可能察觉了，所以用这种“丢包”的方式，看看有没有警察盯梢。这个赵小兵，估计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审讯价值不大

妈的！白高兴一场！打草惊蛇了！

未必是坏事。至少证明了我们的监控范围是对的。而且，对方既然还在活动，就一定会再露出马脚。思罕，重点监控那个跑腿软件和暗网论坛的动态

嗯。而且他们极其谨慎，线上线下的隔离做得很好。这是我们遇到过的最有组织的犯罪团伙之一。博文，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是在和一个巨大的、隐形的阴影搏斗

是啊……有你在旁边，我觉得这光，亮了很多

博文，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们……正式在一起吧。不是搭档，是伴侣

就是突然觉得，面对这些冰冷的事情，更需要抓住一点温暖。我想抓住你给的这份温暖和踏实。可以吗？

有新发现！我追踪那个硅藻土，锁定了一家位于市郊的高档花卉培育基地。他们大量使用这种特殊硅藻土。而且，这家基地的法人代表名下有数辆经过改装、具备低温运输功能的厢式货车！

我查了这家花卉基地的背景，注册资金巨大，但实际业务量似乎与规模不匹配。而且，其股东结构与几家注册在海外避税天堂的空壳公司有关联！

赵小兵提到的黑网吧，附近的监控探头拍到案发前一晚，有一个身形与王医生描述相似的、戴墨镜的男人出现过，停留时间很短

目标锁定了！这家花卉培育基地，极有可能就是“龙哥”团伙用来掩饰器官运输和储存的窝点！陈奕恒，聂玮辰，立刻组织人手，对花卉基地进行外围侦查，不要打草惊蛇！杨博文，张桂源，准备对可能存在的秘密手术室和储存设施进行勘查！陈思罕，继续深挖基地的资金和网络往来！陈浚铭，整理所有关联人物信息！这一次，我们要直捣黄龙！

终于有方向了！妈的，这次非端了这狼窝不可！

行动方案要周密。对方可能有武器，而且基地面积大，结构复杂，强攻风险高。需要制定详细的潜入和突击计划

张法医，现场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是工作的一部分。跟紧我，做好防护，按照预案行动。相信你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