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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勿上升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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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审讯室，光线惨白
李默戴着手铐脚镣，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左奇函和聂玮辰坐在他对面，气氛凝重
左奇函将一杯水推到李默面前，声音平静无波
左奇函李默，我是市局刑侦总队的左奇函。这位是聂玮辰警官。关于你绑架、非法拘禁、虐待并意图杀害王哲，以及在暗网进行直播的犯罪行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证据。现在，需要你完整、详细地供述作案过程。从你如何获取设备，如何选择目标，如何实施绑架，到直播的每一个细节
李默眼皮抬了抬，目光空洞地扫过水杯，嘴角扯动一下，发出干涩的声音
龙套“设备？网上……暗网买的二手货，自己看了点教程，改了改。那个王哲……我盯了他一个多月。知道他一个人住，晚上爱点外卖，阳台门锁是老式的”
聂玮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聂玮辰选择直播这种极端方式，你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向特定的人炫耀，还是你觉得这种方式能实现你所谓的“正义”？
李默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疯狂的火焰
龙套“正义？！你们跟我谈正义？！我妹妹李萌！她才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被王哲那个畜生骗了，玩了，像扔垃圾一样扔掉！她报警了！可有什么用？！证据不足！证据不足！那个混蛋在镜头前装得人模狗样，粉丝还替他洗地！我妹妹呢？她得了抑郁症，整天以泪洗面，最后……最后从学校的天台……跳了下去！”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龙套“你们告诉我！正义在哪儿？！法律不制裁他，我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骨头里流的是什么脏血！直播？对！我就是要直播！让那些瞎了眼崇拜他的人看看，他们捧的是什么玩意儿！我要让他受尽我妹妹受过的苦！十倍！百倍！”
左奇函等李默的情绪稍微平复，冷静地追问
左奇函所以，你对你妹妹的痛苦感同身受，于是你将这份痛苦，以更残忍的方式，施加在你认定的加害者身上。你认为这是等价报复，是私刑正义
李默喘着粗气，眼神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
龙套“是！他该死！他活该！我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净化这个肮脏的世界！你们抓了我又怎么样？至少我让真相大白了！至少有人知道我妹妹的冤屈了！我不后悔！”
聂玮辰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聂玮辰替天行道？李默，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用酷刑折磨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将血腥暴力通过网络传播，引发恐慌。你和你口中那个“畜生”的区别在哪里？他可能利用了信息素优势伤害了你妹妹，而你，用更直接、更残忍的手段剥夺了另一个人的尊严和生命权。你妹妹如果知道，她用生命控诉的暴力，被她最亲的哥哥用另一种极端暴力来“复仇”，她会怎么想？你这真的是在为她讨公道，还是仅仅为了宣泄你自己无法承受的愤怒和绝望？
李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聂玮辰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他疯狂外壳下的最柔软处。他张着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眼中的疯狂渐渐被巨大的茫然和痛苦取代。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最终变成压抑的、野兽般的哀嚎
龙套“……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她白死……为什么……为什么那么难啊……妈……小萌……我对不起你们……”
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消毒水气味刺鼻。张桂源和张函瑞穿着无菌服，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被各种仪器包围的王哲。主治医生刚做完检查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疲惫而凝重
龙套“张法医，张助理。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虽然抢救及时，命暂时保住了，但创伤性休克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继发了严重的全身性感染。目前还在靠机器维持生命体征。即使……我是说即使能闯过感染关，后续的恢复……”
他摇了摇头
龙套“全身超过40%的深三度烧伤，疤痕挛缩会严重影响功能；多处关节在拘禁期间被暴力破坏，即使手术，也大概率会留下严重的功能障碍；还有颅脑损伤，会不会醒，醒了之后认知能力如何，都是未知数。可以说……后半生的生活质量，基本没有了”
张函瑞看着玻璃窗内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函瑞太……太惨了。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这样的惩罚……也太过……
张桂源目光冷静地扫过监护仪上的数据，语气一如既往的专业和平稳
张桂源作为法医，我们的职责是客观记录伤情，为司法审判提供依据。他是否犯罪，犯了多大的罪，自有法律裁决。而他现在作为暴力犯罪的受害者，我们的任务是尽力协助医疗团队，厘清伤情与犯罪手段的关联。生命的价值，不应因其过往的行为而打折扣。这也是我们坚持程序正义的意义所在
张函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张函瑞我明白，张法医。只是……看到活生生的人变成这样，心里还是很难受。这种以暴制暴……除了制造新的悲剧，什么也解决不了
张桂源转头看了张函瑞一眼，眼神似乎缓和了零点一秒
张桂源习惯这种不适，但不要麻木。保留这份不适，它能提醒我们为何而战。去记录一下目前的生命体征数据和初步伤情评估，归档备查
张函瑞是。我马上去
第七组办公室
几天后的下午。结案报告堆积如山，结案报告堆积如山，但空气中弥漫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疲惫后的沉寂。陈奕恒烦躁地翻着报告，聂玮辰望着窗外发呆，陈思罕的键盘声也比平时轻缓了许多，陈浚铭在安静地整理档案，杨博文在仔细擦拭他的显微镜
陈奕恒“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陈奕恒这案子办的！憋屈！真他妈的憋屈！抓了个被仇恨逼疯的可怜虫，救了个可能确实是人渣的混蛋！感觉咱们拼死拼活，最后谁都没落着好！这算什么胜利？
聂玮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语气带着看透的疲惫
聂玮辰奕恒，我们的工作从来不是为了追求“大快人心”的胜利。而是为了守住那条底线。阻止了李默，就是阻止了私刑的蔓延，维护了法律最基本的尊严。否则，今天他可以用直播审判，明天就可能有人用别的法子去“审判”他们看不顺眼的任何人。那社会就乱套了
陈思罕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陈思罕暗网那个直播平台的几个分流服务器被打掉了，但核心架构还在，背后的运营者很狡猾。这种模式太有煽动性了，必须连根拔起。我已经把相关数据和分析报告提交给网安总队和国际刑警了
陈浚铭轻声补充
陈浚铭案卷已经全部归档完毕。这个案子……肯定会成为未来处理类似网络私刑案件的一个重要参考。李默的犯罪心理轨迹，阿哲的伤情鉴定，直播技术的溯源……很多细节都具有典型性
杨博文终于放下擦镜布，语气严谨
杨博文现场提取的物证，包括绳索、烙铁、药物残留、直播设备上的指纹和DNA，都与李默的供述完全吻合，证据链非常完整。从物证角度，这个案子可以画上句号了
左奇函从里间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左奇函大家这几天辛苦了。这个案子社会影响恶劣，局里要求尽快结案，对外公布。但对我们内部来说，反思不能停止。它暴露出的司法信任危机、网络暴力催化、以及个人极端情绪宣泄等问题，远比案件本身更复杂。今晚七点，局里在“老地方”餐厅安排了一个简单的庆功……或者说，工作总结会。大家都去，放松一下，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了
餐厅包间
菜肴丰盛，但气氛并不热烈。大家默默地吃着，偶尔有人提起话题，也很快冷场
陈奕恒灌了一大口啤酒，重重放下杯子
陈奕恒唉！要是当时我们能再快一点锁定位置，说不定那个阿哲……能少受点罪。看着他那样，心里头……不是滋味
聂玮辰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说
聂玮辰奕恒，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从接到报警到锁定位置突击救人，我们已经创造了最快记录。有些伤害，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这是犯罪的代价，不是我们的责任
张桂源举起盛着茶水的杯子
张桂源这个案子，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成功阻止了犯罪的继续，固定了关键证据，将凶手绳之以法。这是团队协作的结果。辛苦了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稍微活络了一点，但依旧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杨博文低声对旁边的左奇函说
杨博文左老师，下个季度物证鉴定中心申请购置新型光谱分析仪的报告，我初步拟了个草案，有几个技术参数想和你再确认一下，怕预算超支
左奇函点点头
左奇函好，吃完饭回去路上我看看。现场微量物证检测精度确实需要提升，这次案子有些纤维残留分析就差点意思
陈奕恒凑近旁边的陈浚铭，压低声音
陈奕恒浚铭，那个……三和案受害者社会关系网络，和这次李默的线上活动轨迹交叉比对的部分，我还是有点迷糊，你明天有空再给我捋捋呗？顺便……我请你喝楼下新开那家咖啡馆的招牌手冲？听说豆子不错
陈浚铭正在小口喝汤，闻言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放下勺子
陈浚铭嗯，好。明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吧，食堂今天新出的豆沙包，我尝了，甜度刚好，你应该会喜欢
陈奕恒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
陈奕恒真的？那太好了！天天吃油条豆浆我都腻了！
聂玮辰隔着桌子，用筷子轻轻敲了敲陈思罕的杯子
聂玮辰思罕，这次多亏了你，从那么多垃圾信息里把信号源揪出来。下次需要什么最新的漏洞扫描软件或者硬件，尽管开口，我帮你去找头儿批条子
陈思罕正低头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像是在查阅什么资料，被聂玮辰一敲，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进汤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陈思罕……嗯。哦。谢了。那个……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
陈思罕我……我刚好看到公司后面那条街新开了家粤式糖水铺，网上评论说……他们的双皮奶和姜撞奶挺地道的
聂玮辰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聂玮辰哦？意思是……下次情报支援的答谢，换成糖水？
陈思罕迅速抓起手机塞回口袋，故作镇定地推了推眼镜
陈思罕……随便你怎么想。我吃好了，先去结账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包间
聂玮辰看着陈思罕略显仓皇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也起身跟了出去
聂玮辰这小子……
餐厅门口
晚风带着凉意。张桂源和张函瑞最后走出来
张函瑞被风一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
张函瑞张法医，这次现场尸检和后续的伤情鉴定跟进，我真的学到很多。特别是对长期折磨造成的肌肉萎缩、神经损伤和应激性溃疡的判断，您讲解得特别透彻，比光看教材清晰多了
张桂源停下脚步，看着张函瑞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脸颊
张桂源你的现场观察很细致，提出的几个关于束缚伤痕和注射针孔时序的疑问也很有价值。保持这种敏锐度。以后一些常规的非正常死亡案子的初步尸检，你可以尝试独立完成，我会复核
张函瑞惊喜地抬起头，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张函瑞真的吗？谢谢张法医！我一定会更认真、更仔细的！
张桂源微微颔首
张桂源嗯。时间不早了，这边离地铁站还有段距离，我送你回去。一个Omega晚上单独走夜路不安全
张函瑞连忙摆手
张函瑞啊？不用不用！太麻烦您了张法医！我……我打个车很方便的！
张桂源已经迈步向停车场走去，语气不容置疑
张桂源顺路。上车吧
张函瑞看着张桂源挺拔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车内，气氛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的风声。张桂源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路灯光影下显得有些冷硬。R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忍不住开口
张函瑞轻声，像是不经意地问
张函瑞张法医……您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多……像李默，像王哲，像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案子……为什么总有这么多黑暗和悲剧呢？我们这样一个个案子去破，真的能扫清所有的灰域吗？有时候觉得……好无力
张桂源目光依旧平稳地看着前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张桂源光不可能照亮每一个角落，黑暗是客观存在。但正因为有黑暗，才需要执火者。我们的职责，就是成为那些火把。也许无法驱散全部黑暗，但至少能在黑暗中为受害者讨回公道，为生者争取正义，让罪恶有所忌惮。记住我们为什么站在这里。不是为了看到黑暗而绝望，而是为了在无尽的灰域中，坚守住那一点微光。这就够了
张函瑞怔怔地看着张桂源的侧影，咀嚼着这番话，心中的迷茫似乎被驱散了一些，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张函瑞坚守微光……我明白了，张法医。谢谢您
车平稳地停在张函瑞租住的公寓楼下
张函瑞解开安全带
张函瑞谢谢张法医，我到了。您路上小心
张桂源嗯。早点休息。明天见
张函瑞明天见！
张函瑞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张桂源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大楼。她的脚步，比以往更加坚定。而车内，张桂源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个消失在单元门后的身影，冷峻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专注地驶向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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