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到山上,看着仅剩的几个人慢慢辗转着
目光所及之处,存活下来的人大多都是伤痕累累,御舞柒顿了顿身子,随后猛地回头接住踉跄的富冈义勇。两人似乎紧紧相拥着,肩上的重量让御舞柒吃了吃痛,锖兔见状赶忙撑起另一边胳膊,三个人如连体婴般并肩走着
“还好吗?”御舞柒不襟微微侧头看着富冈义勇。其实她刚才注意到了:他脚下一滑,要是摔到地上被手鬼擦伤过的伤口肯定会感染,想到此处,御舞柒缓缓将富冈义勇的手腕攥了攥,以防他往下滑落。由于少年已经比他高出许多,三个人此时的姿势很是怪异
良久,站在最前方的,也就是刚开始带领他们进山的白短发女子,再次上前。示意留下来的剑士已经正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
“恭喜各位,请上前挑选制作日轮刀的玉石”随后后撤一步将盖在托盘上的红布掀起,露出下面几块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石块。最先上前的是御舞柒三人:少女伸手探了探托盘上的热气,心中沉思“这就是…制作日轮刀的原料”顿了顿,手中动作轻柔的抓起一块,交给了后面的刀匠,富冈义勇和锖兔紧随其后
一会,当所有人挑选过后,本次的选拔也算是正式落幕。三人走在下山的路上交谈着
“有惊无险啊,以后得更加努力了”锖兔走在最前,双手枕在头后,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随后是御舞柒和富冈义勇,很显然,现在他们异常的放松
但三个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回到狭雾山,和鳞泷先生分享这份喜悦的心情。路上闲着无聊,锖兔还抓了抓手中过来送消息的餸鸦,那小东西瞬间炸毛
“嘎!”的一声迅速飞走,不愿多停留。见状,锖兔脸上的表情明显尴尬一瞬,带着无奈的神情拍了拍后脑勺
见状,身后的御舞柒噗的一下笑出来,紧随着就连平时闷闷的富冈义勇也难掩笑意,三个人相视着面面相觑,随后一直笑得停不下来,直到下山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狭雾山
锖兔三人不断的向上跑着,似乎是在比赛谁先到达鳞泷师傅家。路上迎面而来,阻挡着的木桩和陷阱被习惯性的微微躲过,肌肉记忆使得他们轻松避过这狭雾山每一处的机关。
“全集中呼吸”
三人不约而同的说着,随后,身体周围浮现波动,眼底的烛火燃烧着。下一秒 踏上的每一步速度越来越快,穿梭在树林间,如飞驰过际
……终于,御舞柒看着眼前熟悉的小木屋以及天色将晚的时间,还有那屋顶上上冉冉升起的炊烟,心中的温暖再次升起
“鳞泷师傅!”锖兔欢笑着推门进屋:屋内,似乎是早已经知道他们今晚会归来的鳞泷左近次早就做好了丰盛的晚餐,正坐在榻榻米上,温柔的注视匆忙跑进来的三人
见到这三个孩子一个都没有少,鳞泷左近次猛地上前抱住他们,布满厚厚茧子的宽大手掌紧紧的收缩着,嘴中喃喃道“太好了……你们都平安回来了”语气中带着哽咽,三人不约不约而同的抬头发现,平时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鳞泷师傅居然留下了激动的眼泪。似乎是见到这一幕,三人的情绪也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
“真是的,怎么您也这么感性?”
御舞柒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团聚幸福,真是的啊,这一路上有很多次的危机时刻,就只差一点点,他们就不能完全回来了。又想到之前那些陨落在手鬼手中的师兄师姐,是多么庆幸啊,能够为他们报仇
“鳞泷师傅,我们为之前的师兄师姐报仇了”
听闻,鳞泷左近次的身体猛然一震,心底的那份压抑的感情尽数泄出,深吸一口气吐露出来“他们得到安息了,你们都回来了”这个夜晚,四个人相拥着久久不能回神,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那份失而复得的心情也就此消散
“师傅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富冈义勇埋头吃着饭,边吃还不忘发出感叹。四个人围着炉火,袒露着心里憋屈已久的话,三个孩子在期待着以后的未来,经历许多的师傅在嘱托着他们的安危。“出任务要多多注意安全,要用自己手中的剑保护每一位弱小的人”
“用心血化作利刃,斩杀每一寸苦难”
——
夜晚,御舞柒翻身坐起,看着身旁已经熟睡的几人脑中发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嘴中嘟囔着,似乎有些疑问“怎么这次提前醒了”来不及多想,便习惯性的披上外衣,准备出门
由于曾经在家中训练月之呼吸的必要因素,每晚这个时间,御舞柒都会自动醒来。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生物钟,而是每一晚都在紧绷的肌肉记忆。好吧,以前这个点就算起不来,也要被拉着抻出去做反应训练。回忆的思虑结束,御舞柒缓缓睁眼,才要推门去屋顶,意识到今晚居然久违的是一个人吗?下一秒就看到身旁的富冈义勇也缓慢的撑起身子。
“?”御舞柒心中的疑问不减,将发丝简单的扎在脑后,就盯着正在穿外衣的富冈义勇
“你怎么这个点就醒了”
两人像是怕打扰鳞泷左近次和锖兔的睡眠一样,匆匆的就跑了出来。对视一眼,默契的翻身到屋顶。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时间,熟悉的人。好吧,其实这个习惯已经持续很久了
富冈义勇的睡眠其实很浅,身旁稍微有一点动静就能察觉。从互送吊坠的那晚开始,他就发现御舞柒总是在半夜起身去屋顶看月亮,不知怎的,他竟也有些失眠,就时常陪着她出去。本来御舞柒觉得今晚提前醒了,他应该安稳睡着才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闻言,富冈义勇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快步跟上御舞柒翻上屋顶,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困意“我睡眠很轻,察觉到你出来了……我就顺便出来看看”少年的视线逐渐移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着空中的满月
今晚的风并不如前几天一般凉,反而吹着很温暖。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天空,心中的紧张也渐渐放下心来
良久,御舞柒试探性的开口,言语中带了丝犹豫的意味“今晚……月色很美”
话落,御舞柒转过身去不再看富冈义勇的眼神,眼尾的情绪不断压制着。在狭雾山的这段日子,是她人生中14年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和富冈义勇,锖兔相处的时候不同于从前在家族里的弯弯绕绕,在他们面前可以直言直去,不用隐藏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在这里能够感觉到他们真正关心自己的语气,和那些微弱的细节。家里已经没有人在乎自己了,前些日子传来的信息,父亲过世了。世界上两个自己最亲的人已经离她远去: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已经被恶鬼屠杀,父亲又常年饱受疾病困扰,御舞柒对这个父亲的感觉是迷茫的,爱他是因为从前他对母亲的好,恨他是因为在母亲死后,父亲立刻就再娶新妇。从前在母亲面前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仿佛挥之不在一样。想到自己母亲着可悲的一生,她的头深深地沉了下去
来到狭雾山,鳞泷师傅就像是弥补了她心中缺失的那份父爱一般,御舞柒也的的确确将鳞泷左近次当做了自己的父亲。锖兔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很温柔,就像自己早已过世的兄长。最后就是身旁,看上去冷冰冰的富冈义勇
其实他只是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罢了
闻言,富冈义勇呆愣了一瞬,脑中仿佛被电击了一般耳尖泛红,磕磕绊绊的开口,似乎是在思考着说出话后造成的后果,随后轻轻点头,眼神中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灼热“风……也很温柔”
两个人隐喻的情绪溢于言表,似乎是被这情绪感染,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想要将这份情感压在心底。最起码……是在一切都结束之后
两个人就这样直愣愣的坐在屋顶,抬头看着那轮同辉的满月
不久,夜里渐凉,温柔的月光洒下银白的光辉。富冈义勇侧头看了看御舞柒,声音微小“柒,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话一出口,虽然从中带着不舍,但两人都明白,现在这个年纪,现在这个局势不是应该想这些的时候。也许过几年,两个人都会有新认识的人,到时候所接触的圈子不一样,可能自然就不会联系了。想到这里,御舞柒缓慢起身,将视线收回,轻微点头
“好,回去吧”
狭雾山,迷茫的感情啊,何时才能够拨开云雾呢
……
次日早上,木屋的门早早的就被敲响
——大正秘闻
狭雾山上空气稀薄,其实是因为常年起雾的原因。炭治郎被救下后来到狭雾山,适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勉强缓过来
甚至云里雾里的环境,还让炭治郎在躲避训练的时候吃了好些苦头,比如那些木桩和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