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近一年没有和对方说话,中间唯一一次说话是连吵架带动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汪顺和你最深有体会!
在经历完朱指导思想工作的没几天,亚运会选拔赛便正式开始。
雅加达亚运会是今年的第一场国际比赛,也是关乎你和汪顺打出翻身仗的关键赛,儿女情长好像暂时被搁置到一边。
老实说,全队的人已经察觉到你们气氛的不对劲,简单点来讲就是疏远了很多。
放在以前,训练间隙你俩总能凑在一起说上几句,要么是他提点你转身的细节,要么是你吐槽他自由泳划臂太较劲。可现在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俩疏远得厉害,像是隔着一整个泳池的水,凉得透底。
你们俩的避嫌,简直是把“刻意”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泳池就那么点大,可你们总能精准地找到最远的距离。他在最北边的泳道练蝶泳,你就抱着浮板扎进最南边的水道练打腿,连水面溅起的水花,都像是刻意避开了对方的方向。偶尔训练结束换泳道,迎面碰上了,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几乎同时把头扭向对面,一个盯着墙上的训练计划表,一个假装整理泳帽,脚步匆匆,连眼神的余光都不敢碰一下。
在队友眼里,这场景简直透着股哭笑不得的别扭。
商科元和徐嘉余站在池边,看着你们一个往北一个往南的背影,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
“你说他俩,至于吗?”商科元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嘟囔,“朱导一句话,真就把人逼成这样了?”
徐嘉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见你抬手擦去脸上的水珠时,目光飞快地往汪顺那边扫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像是怕被烫到似的。而另一边的汪顺,刚结束一组冲刺,扶着池边喘气,视线却黏在你打水的动作上,连闫子贝喊他递毛巾,都没听见。
“你懂什么。”徐嘉余拍了拍商科元的肩膀,声音低了些,“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认,越憋着,越拧巴。”
何止是训练时避嫌。
食堂的长桌,你们永远隔着三个人的距离坐着。他那边刚端起餐盘,你这边就端着碗往反方向挪;复盘会的座位,一个靠着门,一个挨着窗,中间空着的位置,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就连队里发的补给品,只要是对方经手递过来的,两人都会默契地借故躲开,让旁人代拿。
有回队医给你贴肩伤的膏药,正好汪顺刚做完拉伸从旁边过。你听见脚步声,手一抖,差点把膏药撕烂,头埋得更低,盯着地板上的纹路,连大气都不敢喘。汪顺的脚步顿了顿,喉结动了动,终究是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队医看着你们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有你们自己知道,那些刻意的躲避,那些飞快移开的目光,从来都不是因为不在意。
而是因为太在意,才怕一开口,就泄露了心底藏了太久的秘密;才怕一对视,就再也忍不住,打破了那份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
很快,选拔赛正式开始,不出意外你和汪顺都同时游出了自己主项的冠军,掌声雷动的一瞬间,你们匆匆交汇了一眼,停留的时间很短,一秒的相视,你却在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怒气。
让人感到哗然的是,强项是仰泳的你甚至报名了混合泳和自由泳,三个主项,赛程被拍的满满当当,甚至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天知道,当时汪顺在朱导办公室里,看见你名字后面那一串长项目时,眉间皱处的纹路甚至可以夹死一只苍蝇,眼底的震惊瞬间被怒意取代,下一秒,那个连带着纸张的文件夹被狠狠的摔在桌子上,连老朱都能感受到近乎于冲天的怨气。
“作死,她简直就是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