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讲稿，目光却有些涣散。

　　诸葛亮、周瑜、元歌的身影在脑子里反复闪现，搅得他心神不宁。

　　“老师？您讲到‘魔道能量的三级转化’了。”台下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小声提醒，手里还举着翻开的教材。

　　司马懿猛地回神，看着黑板上只写了一半的公式，喉结动了动：“剩下的内容……你们自习吧。有不懂的，过来问我。”

　　他走到讲台后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前排几个常来请教问题的学生围过来，其中一个圆脸男生犹豫着问：“相柳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没事。”司马懿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哑，“可能是没休息好。”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这点忐忑很快就被更汹涌的忙碌冲散了。

　　归墟梦演正式开始的这天，稷下学院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司马懿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站在观众席入口处，正给几个志愿学生交代注意事项：“东边那片是嘉宾席，别让闲杂人等靠近；西边的学子席位，要是有人起争执，先试着劝开，劝不住就来叫我。”

　　学生们点头应下，他这才松了口气，找了个靠边的石阶坐下。目光扫过下方的比赛场地，只见各路人马正忙着组队。

　　规则为五人一组，最少三人，从机关鸟那里领到木牌就算正式参赛。

　　组队环节向来热闹，有人高声喊着“缺个辅助”，有人举着牌子写明“擅长远程输出”，还有人围着几个知名学子软磨硬泡。

　　司马懿看得有些出神，忽然被一阵格外响亮的吆声拉回注意力。

　　“都看过来！本人东方曜，星之队队长，今日特招队友——要求：颜值与实力并存，服从指挥，敢打敢拼！有意者速来，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只见场地中央，一个穿着蓝白劲装的少年举着卷轴，正对着人群摆姿势，一会儿侧身亮个剑花，一会儿叉腰仰头，表情激昂得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宣言。

　　司马懿挑了挑眉东方曜？游戏里那个身法灵活得让人头疼的打野/对抗路战士？没想到现实里竟是这副中二模样。

　　他正看得有趣，忽然见一个穿魔道院服少女从人群里窜出来，慌不择路间，一脚踩在了东方曜的脸上。

　　司马懿定睛一看，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西施。

　　“西施！”他沉声喝止，“别随便踩人！”

　　西施听到他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袖：“相柳老师！有人追我！”

　　司马懿皱眉望去，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气冲冲地追过来，嘴里嚷嚷着：“小丫头片子，跑什么！欠我们的钱该还了！”

　　他心里大致有了数。前些天西施总暗示要护理费，他将手头的月钱给了西施。当时他还好奇西施是不是缺钱，西施只含糊说以前在外讨生活时欠了点债。

　　看来，这些就是她的债主，借着归墟梦演学院对外开放的机会找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司马懿站起身，将西施护在身后，语气冷了下来，“在稷下学院里追打学生，未免太放肆了。”

　　为首的大汉瞪着他：“少管闲事！这丫头欠了我们的钱，天经地义该还！”

　　“欠债还钱没错，但用这种方式讨债，不合规矩。”司马懿目光扫过几人，“这里是稷下，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大汉说着就要上前拽西施。

　　司马懿脚下忽然泛起一圈黑色的光晕，淡淡的黑暗之力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几个汉子刚迈出步，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脸上瞬间露出恐惧的神色，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滚。”司马懿只吐出一个字，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

　　几人被他眼神里的寒意吓得打了个哆嗦，哪里还敢多言，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呼……吓死我了。”西施拍着胸口，从他身后探出头，吐了吐舌头，“谢谢相柳老师！”

　　司马懿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缓和了些：“以后遇到这种事，往人多的地方去，或者直接找老师。稷下不会让学子平白受欺负。”

　　“知道啦！”西施笑眯眯地应着，忽然指着下方，“哎呀，那人还在那儿躺着呢，我去跟他道个歉！”

　　说着，她一溜烟跑了。

　　司马懿望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还在地上揉脸的东方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归墟梦演第一天，倒是比他想象中热闹多了。

　　司马懿站在观赛台的高处，扶着栏杆往下看。太的目光落在东方曜那队身上，三个少年勉强凑成一队，除了东方曜，另外两个身影也格外眼熟。

　　一个是背着机关炮的蒙犽，跑动间炮口还在滋滋冒着火花，典型的射手架势，高爆发高移速，就是没位移，在司马懿眼里简直是“活靶子”标配；另一个是骑着小巧机关翼的孙膑，粉白相间的服饰衬得他像个瓷娃娃，可那双眼睛里透着的机灵劲，让司马懿想起游戏里那令人头疼的二技能——不受重伤效果影响，能让队友在几秒后恢复技能释放前的血量，当年多少回，他一套爆发没能秒掉人，转眼就被孙膑奶回来的对手反杀。

　　“倒是有趣。”司马懿低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栏杆。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拍在他肩上，力道不算重，却让全神贯注的他猛地一僵。他迅速转身，见周瑜站在身后，元歌则躲在周瑜侧后方，只露出半张脸，眼神怯怯的。

　　“相柳老师。”周瑜率先开口，嘴角噙着点笑意。

　　司马懿压下心头的惊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是周瑜同学和元歌学弟啊。找我有事？”

　　周瑜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周都督的名气，稷下谁不知道。”司马懿淡淡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调侃，“我和你同届，也听过不少你们的事迹。”

　　“哦？”周瑜来了兴致，“和我们同届的同学吗？相柳老师当年成绩想必很好，怎么我没印象？”

　　“你那时一门心思和诸葛同学争第一，哪有功夫看别人。”司马懿的话里带着点真实的抱怨，“我总成绩是不如你们，但单论魔道课，前五还是稳的，偶尔还能往前挤挤。”

　　这话倒是不假。当年稷下的总成绩榜，诸葛亮常年第一，周瑜紧随其后，两人主修武道兼修魔道，科目多、分数高，自然显眼。而司马懿主修魔道，其他科目只求及格，总成绩榜上总显得不起眼。

　　可若单论魔道课，他和诸葛亮几乎轮流坐庄，周瑜只能屈居第三。

　　周瑜被噎了一下，没想到这看似冷硬的女老师竟还知道这些旧事。他清咳一声，掩饰住些许不自在：“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司马懿没再接话，转而问道：“你们找我，是归墟梦演有工作安排？”

　　周瑜这才想起正事，从袖中掏出个素色本子：“这个，是你上次落下的。”

　　司马懿看到本子的瞬间，恍然记起，是他记录英雄技能机制的手稿。自从在云中漠地被海月击杀，他就明白游戏里的英雄到了现实，实力深浅难测，哪怕是个辅助，也可能藏着致命杀招。他本想把这些技能机制一一分析记录，却被诸葛亮几人的出现搅得忘了个干净。

　　“多谢。”他接过手稿，指尖触到纸张时，微微有些发烫。

　　“举手之劳。”周瑜笑了笑，“上次没找到你，还是元歌说见过你，才问到地方。”

　　司马懿瞥了眼躲在周瑜身后的元歌，对方迅速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鹿。他没再多说，恰好此时广场上响起铜锣声。参赛队伍已全部确定，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我得去确认下学子们的工作了。”司马懿对两人点头示意，“失陪。”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向观赛席入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周瑜转头看向元歌：“你干嘛一直躲着？”

　　元歌的傀儡“淑芬”替他回话，声音带着点委屈：“她好凶哦，眼神冷冷的，像要吃人。”

　　周瑜失笑：“凶？我倒觉得还好，就是脸冷了点，眼睛颜色特别了点。”他在吴地见多了刀光剑影，这点“凶相”实在不算什么。

　　他拉着元歌往后台走，边走边劝：“你也不能总这样，以后见了真遇到正经事，难道让傀儡替你扛？”

　　元歌的本体缩了缩脖子，没说话，只有傀儡“淑芬”低低应了声：“知道了，公瑾师兄。”

　　　　归虚梦演第一场赛事定为“梦境大乱斗”，赛场被庄周以幻术营造成虚实交织的模样。

　　老夫子拄着拐杖站在裁判席，周瑜则手持麦克风立于侧台，两人将共同担任战略点评。

　　“规则很简单，”周瑜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摧毁敌方水晶者胜。”

　　司马懿安排好观众席的秩序，便走到廊下，与庄周并肩而立。廊外细雨刚歇，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正适合远远观望这场“梦境之战”。

　　“老师，”司马懿望着赛场里逐渐清晰的兵线与防御塔，忍不住问，“这归虚梦演的规则，和我做的那个游戏梦有关吧？”

　　庄周颔首，指尖轻捻着胡须：“算是吧。”

　　“可梦里的游戏场地不是这样的，”司马懿回忆着那些模糊的画面，“记得是……多条路的菱形地图？”

　　“你只梦到了一种模式而已。”庄周笑了，拍了拍他的肩，“那游戏玩法多着呢。稷下的兵法模拟沙盘，其实也是其中一种衍生。”

　　司马懿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还有别的？我还以为那只是古早‘神明’的消遣……”

　　“天地之大，未知的事多着呢。”庄周望着赛场，“你刚才想问的，是5v5吧？”

　　被说中心事，司马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既然有别的模式，怎么没见到5v5的赛事？”

　　“在计划里了，”庄周道，“只是5v5对团队配合和战术要求太高，没个两三天磨合，很难打出像样的对局。这次先让大家热热身。”

　　没多久，观众席突然骚动起来。司马懿回头，只见特邀观赛台那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子，连采访人员都挤了过去，把个观赛台堵得水泄不通。

　　“是诸葛亮师兄！”有学生兴奋地喊。

　　即便毕业多年，诸葛亮的名号在稷下依旧响亮，甚至盖过了周瑜。

　　此刻他被围在中央，应对着各种提问，额角已沁出薄汗，显然有些力不从心。维持秩序的学生急得直喊“让一让”，却被狂热的人潮淹没。

　　司马懿眉头一皱，扯着嗓子喊怕是没用。这些学生里多半不是魔道院的，未必认得他。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的魔道之力，将精神控制以威慑的形式扩散开去。

　　“安静？！”

　　那道声音仿佛直接在众人脑海里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所有人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司马懿那双泛着猩红的眼眸。他本就面容冷峻，此刻更添几分阴鸷，吓得不少学生往后缩了缩。

　　“相柳老师！”维持秩序的学生像是看到了救星。

　　“把路让开！”司马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想追星就纵向排队，给行人留通道！”

　　人群乖乖散开，让出一条窄路。司马懿瞥了一眼观赛台中央的诸葛亮，语气平淡地补充：“诸葛先生看完后，从边缘绕着走吧。您这影响力，走大道容易堵。”

　　说完，他转身安抚了几句维持秩序的学生，便径直离开了。

　　诸葛亮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便是上次雨天去叫庄周上课的那位“相柳老师”？听学生们这么称呼她。

　　“相柳？”《山海经》里记载的九头蛇妖，凶名赫赫，用作女子之名实在罕见。但看她方才柔声安抚学生的样子，倒不像外表那般吓人。

　　　　归虚梦演第二日结束，司马懿下班还没走到食堂，他忽然察觉到临水苑方向有熟悉的气息。脚步一顿，他转身疾奔，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是他们？

　　可冲到临水苑门口，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怪……”司马懿皱眉，正要转身，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此时，三棵老槐树的枝桠上，正坐着三个“偷窥者”。

　　诸葛亮望着院墙内那片熟悉的竹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

　　晚饭时，周瑜和元歌正常调侃着诸葛亮人气还是这么贵，他却突然想来临水苑看看。

　　这里曾是他们四人最常聚的地方，春节守岁时，周瑜回了吴地，他就和司马懿、莹儿、元歌围坐在火炉边，听元歌的傀儡讲笑话，陪莹儿打雪仗……

　　“元歌都说了里面住人了，”周瑜在旁边小声抱怨，“你这翻墙进去，被当成小偷怎么办？”

　　元歌的傀儡“淑芬”替他回话：“诸葛师兄就是……想仲达兄了。”本体则缩在周瑜身后，借着月光偷偷往院里看。

　　诸葛亮没说话，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以前他总爱翻墙进来，司马懿每次都会拎着书卷站在院中央瞪他，嘴上骂着“没规矩”，眼角却带着点笑意。

　　可现在，这里的主人换成了那个叫“相柳”的老师，连空气都变得陌生。

　　突然，一道狠厉的声音像冰锥般扎进脑海：“偷窥？！”

　　三人同时一惊，诸葛亮差点从树上滑下去，元歌更是“嗷”一声往周瑜怀里缩。抬头望去，只见隔壁的梧桐树上，相柳老师正抱臂而立，月光勾勒出她冷硬的侧脸，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剜过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周瑜下意识反问，随即懊恼地闭了嘴。他们才理亏的一方。

　　司马懿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家院子门口，轮得到你们来爬树？稷下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们没有恶意，”诸葛亮连忙从树上跃下，落地时带起一阵风，“只是……想看看这里。”

　　“看什么？”司马懿挑眉。

　　周瑜也跟着落地，梗着脖子道：“我们是来缅怀故人的。这院子以前住的是我们挚友，叫司马懿。”

　　司马懿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司马懿……”诸葛亮望着她，眼神忽然软下来，带着点近乎恳求的真挚，“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们找了他很久，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这里有很多我们的回忆，所以……”

　　“所以就跑到别人家门口当贼？”司马懿打断他，声音却没那么冷了。

　　听着这些最熟悉的人，用最真挚的语气谈论着“司马懿”，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明明站在他们面前，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司马懿看着树上三人，诸葛亮眼中的怅然，周瑜强压的不耐，元歌藏在傀儡后的局促……都是他熟悉的模样。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看可以，”他终是松了口，声音却依旧冷硬，“院子里的兰草是前主人留下的，其他都是我的东西。主卧不准进，剩下的随便看。申时之前离开，不然我就上报学院。”

　　说完，他翻身下树，走的院门前，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愣住了。

　　“多谢。”诸葛亮低声道，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五味杂陈。

　　司马懿没去食堂，径直回了办公室。坐在桌前，他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这出“扮陌生人”的戏，比归虚梦演的赛事还要荒诞。

　　……

　　归墟梦演的赛事不过也就几日的功夫。

　　司马懿站在场地中央，目光扫过散落的旗帜、临时搭建的看台与角落里堆积的道具，眉头微蹙。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各位同学，按区域划分，先将可回收的道具归类，破损的统一搬到西侧空地。看台的座椅需逐个检查归位，地面的垃圾……”他条理清晰地布置着任务，志愿学生们虽有些疲惫，却也不敢懈怠。

　　梦湖之畔的“珠玑”赛还历历在目，东方曜把自己当宝物跳湖的傻样，西施跳水救机关翅膀的机灵劲儿，还有鲲浮出水面时的震撼，都让他忍不住勾唇。而后环中梦决赛的附加赛更是精彩，东方曜握着锈剑与东方镜对决时，身上迸发的星辰之力，嬴政现身时的威压，还有星之队夺冠时的欢呼，一幕幕都在他脑海里回放。

　　待大部分工作都有了眉目，他才将后续的收尾交由学生负责人，转身朝着稷下深处走去。

　　此刻，庄周正坐在竹编的矮榻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清茶。

　　见司马懿进来，他抬手示意：“坐。”

　　司马懿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那壶茶上，开门见山：“老师，此次归墟梦演，恐怕不只是一场赛事那么简单吧？”

　　庄周执起茶壶，给司马懿面前的空杯斟满，茶汤清澈，带着淡淡的回甘。“何以见得？”

　　司马懿端起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玄雍君主嬴政为何会亲临？他虽曾是稷下学子，可如今身份不同，一国之君，若非天大的事，怎会轻易离开玄雍？”

　　庄周浅啜一口茶，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最后一场对决，你怎么看？”

　　司马懿回忆起那场牵动人心的较量，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镜若是全力施为，东方曜未必能撑到最后。她连大招都没开，说句实话，倒像是……刻意为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甚至怀疑，东方曜会参加这次归墟梦演，也是受了他这位姐姐的撺掇。”

　　“呵呵……”庄周被“大招都没开”这句话逗笑了，笑声轻缓，如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此次归墟梦演，是星之队的故事。嬴政此来，亦有他的故事要写。”他看向司马懿，眼神深邃，“可司马懿，你的故事呢？”

　　司马懿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近来他的睡眠时间正在恢复，说明他的状态已稳定，这意味着，他在稷下的日子，又要走到尽头了。

　　他抬眼，脸上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老师这是……在赶我走吗？”

　　庄周轻轻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怅然：“以身入局，是最危险的路，你想好了吗？”

　　司马懿沉默了片刻，杯中的茶汤映出他复杂的神色。

　　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他与那片动荡的土地紧紧缠绕，躲是躲不掉的。他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耍赖般的轻松：“老师既然都知道我往后的日子不会轻松，那这次归墟梦演的加班费……能不能多给点？也好让我攒点盘缠。”

　　庄周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没有应允，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