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绛漓担忧地看着萧若风,心道:娘亲,你怎么还不来啊?
李寒衣尚能牵制住几人,可人太多了,颇有些力不从心。萧绛漓刚要前去帮忙,轿前便刺入一柄剑,屋檐上的谢在野看见来人,弓箭便朝她射去。
“娘亲!”

李寒衣将地面上的几位前任大监逼退,抬眸看向屋檐上的谢在野,厉声道。

“月夕花晨!”
“寒衣姐姐,我来帮你!”

千万飞花不论长远,尽数聚集在李寒衣的剑前,萧绛漓挥鞭拦住了谢在野朝李寒衣射来的弓箭,一招月夕花晨,剑气挥出之时,人已经倒地。

“好端端的弓手,不去战场上锻炼,将你的能力发扬光大,偏做暗杀这种小人行径,死了活该!”
战场?
萧绛漓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陌生却又令人心生向往。
“对了,娘亲……”

李寒衣看着三人,说是羡慕,倒也谈不上。但她想,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团聚了。
“娘亲,你疼不疼啊,阿漓给你报仇了。”

司徒雪无奈,人又不是自家女儿杀的,还揽着别人的功劳,自己是怎么把她养成这样的呀?

“娘亲没事,倒是你,有没有伤着?”
“我可是好得很,不过爹爹……”

司徒雪这才看向萧若风。

“你来了?”

“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你不是说,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你不愿意参与天启城这些破事吗?”

“你管我,我想来就来。再说,我女儿还在这儿呢。”
“还能开玩笑,看来真的没事。”

……

“当年我们杀入太安殿,可比今日凶险多了,你不是也没来天启看一眼吗?”

“那一夜,我早就到天启城了,我在你身边安插了奸细,只要你遇到了危险,他发出令箭,我就会提剑杀入皇宫。管他什么青王、景玉王、太安帝,我若提剑而出,那你就得跟我走。”
司徒雪拍了拍萧若风的手,双眸含泪,却朝他笑着。

“今夜渐起,若风离行。”
萧绛漓想,因为爹爹爱娘亲、娘亲也爱爹爹,所以自己和哥哥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过想到哥哥,他倒是浪迹天涯,吃狗粮的却是自己。
——可是,能够一直待在爹爹娘亲身边,真的好幸福呀。
……
苏昌河罕见地拿出自己的寸指剑,烦躁地旋转拨弄着它:浊清虽然“死”了,可是尸体却找不到。

“四天过去了,希望怜月使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浊清公公的尸体应该是被他的弟子瑾宣带走了。”

“那么,筹谋这一切的大皇子萧永呢,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那夜的天启谋乱,飞虎将军典叶已经认下了所有的罪责。”

“你们的陛下就这么算了?还是说,琅琊王根本就是个摆设!”

“自然不会,萧永也自知无法这么简单,从这场谋乱中抽离出来,所以上书请罪,认为典叶犯罪,自己也有过错,愿于钦天监禁闭,放弃皇子身份,终生不涉党争。”

“竟、只是如此吗?”
唐怜月看着他,心想:这个家伙,还想怎样?

“琅琊王呢,他认可这个结局吗?”

“王爷不认可,他上书参了大皇子,并附上了大皇子参与谋乱的证据。但是第二日,陛下就准了萧永的请求,王爷进宫求见,陛下并不见他。”

“那封龙封卷轴还没有找到吗?”

“没有,似乎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拿走了,内卫司会就此事继续展开调查。”

“回去吧,两个答案没一个令人满意的。”

“大家长接下来打算如何?”

“我?我听苏暮雨的,毕竟天启是他要来的。若让我自己决定,萧永要死,琅琊王、也要死。”
疯子。
唐怜月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我是不是对你的小情郎凶了一些?”

“同你往日比起来,还是温和了些。”

“与你的心上人一同经历了一场生死,怎么感觉你好像并不开心?”

“如今这样的情形,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开心呢?”

“雨墨,如今慕家,只能依靠你一个人了。”
慕雨墨垂眸,将情绪掩藏起来。

“我明白,从今以后,我就是慕家家主,所有的儿女情长都会放置身后。”

“你做得到吗?”

“你放心,而且他既给了我允诺,我又何必着急呢?”
……
待慕雨墨离开后,苏昌河兴致不高,苏暮雨跟着白鹤淮去疗伤,偌大的府邸只剩下他一人了。

“娇娇啊,我有些累了,我好想你。”
可惜,他是暗河的大家长,哪怕想要随心所欲地去找苏绾宁,哪怕生死的决定权从来都在他的身上,但他不能,这便是他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