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青羊“苏家主。”
慕青羊、慕雪薇、苏昌离一同来到鹤雨药庄,苏暮雨颇为惊讶。
苏暮雨“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而后,眼尖地发现了苏昌离手上流淌着的鲜血,眉头一皱。
苏暮雨“昌离,是谁伤的你?”
慕青羊看了苏昌离一眼,见他不愿说,叹了口气。
慕青羊“我和雪薇刚到南安城,就看见昌离被凌霄宗的弟子给赶出来了。本想着给对方一些教训,雪薇连毒掌都已经抬起来了。可昌离却说你跟大家长有令,不得伤人性命。”
苏昌离“大哥和家主让我去找一块风水宝地,我在牙人的介绍下找到一块景好地好的山庄地皮。可那地皮是南安凌霄宗的,凌霄宗的几个弟子不知哪儿来的消息,一见面便看破我是暗河之人。他们说暗河不被南安城欢迎,暗河要想在南安城偷偷摸摸驻扎他们不管,但要是想光明地住下,他们头一个不让。哦,他们还说……”
“还说暗河鼠辈趋向光明,难道就不怕灰飞烟灭吗?”凌霄宗弟子前来,看向苏暮雨,挑衅道,“想必这位便是苏家主,我奉师命追随暗河子弟而来,多有叨扰。没想到你们竟真的见不得光,蜗居在一家药庄里头。”
慕青羊和慕雪薇听后,欲要将其杀了,苏暮雨抬起手拦着他们。
苏暮雨“暗河已非昔日之暗河,如今想在南安城开新宗、除旧派,凌霄宗也不许吗?”
“这些地皮多为富户所有,而我们凌霄宗与荻水仙坊和那些富户关系亲近,我们是不会让他们卖给你们暗河一寸地方的。我们宗主说,暗河沾的血腥太多,南安城庙太小,容不下一尊修罗。”那凌霄宗的弟子话已传达,甚至还添砖加瓦了些许,说完就走。
萧朝颜“雨哥,怎么回事,怎么红息和紫衣都来找我看外伤?”
萧朝颜前来询问苏暮雨,又看见苏昌离掌心鲜血,问道。
萧朝颜“苏昌离,你怎么也受伤了?跟我来,我给你包扎。”
苏昌离“好。”
萧朝颜带着苏昌离离去。
慕青羊“原来你特意让我们来南安城,就是为了这件事啊,你们这是要在南安城开宗立派啊?想想就不是件易事,早知道,我就跟七刀叔换换了,他不也是家主嘛。我呢,就和雪薇留下来镇守暗河,让他来。算了,他来了的话,指定把那些人一刀都给砍了!”
一早,苏暮雨便前去寻找暗河的容身之所,而慕青羊和慕雪薇正在练武。
慕雪薇“你这什么破阵,跟个乌龟壳似的,一个破绽都找不到。”
慕青羊“这可是我自创的阵法,连你的毒都能防住,一时半刻可发现不了破绽。”
慕雪薇“不,我发现了破绽。”
慕青羊“啊,什么?”
慕雪薇“先把你的乌龟壳收了,我就告诉你。”
慕青羊十分听话地收了阵法,笑嘻嘻地走向慕雪薇。
慕青羊“什么破绽啊?”
慕雪薇毫不怜惜,一掌攻了上去,击得慕青羊踉跄退了几步,抚住胸口。
慕青羊“我死了,我死了……”
慕雪薇“你装什么装啊,我根本就没碰上你,早就防着我这一招了。”
慕青羊笑着起身,也不装了。
慕青羊“我就是想逗你笑笑,雪薇,你说,我这阵法配上你的毒,如何啊?”
慕雪薇“如果那样的话……”
慕雪薇停顿片刻,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与慕青羊一同看去。
慕雪薇“雨哥,你们聊完了?”
苏暮雨“聊完了。”
慕青羊“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把暗河的驻地搬到这里来?或者干脆把药庄搬到暗河里去算了。”
慕雪薇“你这什么馊主意,你是让病人来暗河来找神医治病吗?谁会来?”
慕青羊不嘻嘻。
苏暮雨“这个问题或许明早便能解决了。”
翌日,苏暮雨便在府门口等着,却迟迟不见长生门的人影。
苏暮雨“长生门的人还没有到吗?”
慕青羊“是,这都中午了,你说那葛长生他是不是食言不来了?”
苏暮雨“再等等。”
一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公子,长生门外一大早就来了好多官府中人,他们将葛门主抓走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那些官府中人说,说葛门主杀了知州之子。”
苏暮雨“什么!?”
慕青羊“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昌河的声音响起。
苏昌河“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
苏暮雨“你可查到什么?”
苏昌河“葛长生,四淮城大名鼎鼎的破烂王,长生门门主。他这次和知州之子有一笔古董交易,但是这笔交易已经达成,这是昨晚发生的事。”
苏暮雨“昨晚?”
苏昌河“葛长生昨晚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拿到了山秀庄园的地契,这应当是昨天他答应你的事情。第二件事,就是去知州府交易。但是在他离开后不久,知州之子就被发现暴毙于自己的屋中,葛长生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现已被暴怒的知州大人投入了牢中。”
苏暮雨只身前来知州府,却又见着了几日前那位凌霄宗弟子。
苏暮雨“又是你?”
“苏家主,只要你带着暗河中人离开南安城,葛长生便会被放出大牢。”
苏暮雨“这是凌霄宗的意思?”
“这是自然,我们会放过葛长生,但是暗河与长生门必须给我滚出南安城。荻水仙坊目前已经守在长生门的驻地,他们自然是一个意思。”
苏暮雨“你们两家这是联手了?”
“没错!识相的话,就立马……”他拔剑威胁,苏暮雨一击便将他打倒在地。
苏暮雨“你没资格和我对话。”
工具人凌霄宗掌门:“我,有这个资格和你对话吗?”
苏暮雨不理。
工具人凌霄宗掌门:“此去再过去一条街便到了知州府,你想见知州啊?”
苏暮雨一击过去,震慑十足。
工具人凌霄宗掌门:“苏暮雨,你疯了吗?”
苏暮雨“你也没资格。鹤雨药庄欲助知州大人,查验公子尸体。”
知州大人带人前来。
工具人知州:“你是何人?”
苏暮雨“听闻贵府公子身亡,凶手是名江湖中人。”
工具人知州:“是又如何,你是来替这个江湖中人求情的?他死不足惜,罪该万死。”
苏暮雨“若我能证明凶手不是他呢?”
工具人知州:“你说什么?”
苏暮雨“神医大病初愈,还请劳烦知州大人随我到药庄走一趟。”
白布掀起,知州之子的面孔便展露在众人面前,面色乌青,唇齿发灰,胸口的匕首异常刺眼。
苏绾宁“敢问知州大人,贵公子的死因是?”
“少爷心口的匕首是那葛长生的心爱之物,这不是显而易见,是葛长生用匕首杀死了少爷。”
苏绾宁“仅凭一把匕首就能判定杀人凶手,也未免太过武断了些。比方说,我用你手中的刀剑杀了你的兄弟,那么凭着这把刀剑就能认定你便是杀人凶手呢?”
白鹤淮“说的不错,他不是死于锐器,是被人在酒水中下了毒,死后再将这柄匕首插入胸口的。”
那人再次开口,“你们又是什么人!”
工具人知州:“神医之名,我听闻已久。只是,仵作才验过尸体,并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啊。”
苏绾宁一笑。
苏绾宁“毒分普通与特殊,这毒你们验不出来倒也正常。”
白鹤淮“娇娇,你能看出来是中的什么毒吗?”
苏绾宁“不太能确定,姐姐可以验一验。”
白鹤淮拿出银针,验毒。
白鹤淮“三尸去魂丹。”
苏绾宁“中此毒之人,死后甚至心脏都还在跳动,与常人无异。可是脑子呢,却已经被尸虫啃食的一干二净。所以你们的仵作查不出来,还以为这刀是在人活着的时候被捅的。若你们不信,可以开颅看一看。不过啊,要小心那些尸虫,若是被咬了,我和姐姐可不会救你们,毕竟这么恶心的东西,我们才不要碰呢。”
苏暮雨“南安城中,那个门派擅长用毒呢?”
工具人知州:“赶紧去查!”
“是!”
夜,苏暮雨和葛长生待在鹤雨药庄的亭子里。
苏暮雨“抱歉。”
工具人葛长生:“公子道什么歉呢,若不是你,我现在就要被他们冤枉,折磨致死了。对了,公子要的地契,我已经帮你拿到了,我帮公子找到了一块好地方。”
苏暮雨“多谢,但不必了。”
葛长生微微一愣。
工具人葛长生:“什么?”
苏暮雨“知州之子的死,是凌霄宗和荻水仙坊联手所为,他们会因此付出代价。若不是我拜托你帮我办的事,他们也不会因不是暗河的对手而嫁祸于你。暗河如果没有强大的助力,我们要想走在阳光之下,只会受到更多阻碍,甚至还会连累帮助我们的人。”
苏暮雨叹了口气。
苏暮雨“这次只是南安城的那两个门派,若真开了派,怕是整个江南的势力都会有所异动。”
工具人葛长生:“公子是想……”
苏暮雨“要出趟远门了。”
送走葛长生,苏暮雨便叫来苏昌河和苏喆来到亭子里。
苏暮雨“喆叔,昌河,雨墨那边有唐门的消息吗?”
苏昌河叹了口气。
苏昌河“没有,怎么了?”
苏暮雨“唐门的事,或许能成为一个契机。”
苏昌河“契机?”
苏喆“你想和唐门结盟?”
苏暮雨“我思来想去,唐门是最合适的。唐门虽是一个大派,修的却是暗器与毒术。当年立派之时,同样不被世人所容,与如今的我们一样。”
苏暮雨看向苏昌河。
苏暮雨“还有,你前几日和我说,与大皇子有关的夜鸦往唐门方向去了。夜鸦修的是药人之术,这背后定有阴谋,甚至还有可能是针对琅琊王的。”
苏昌河眉头紧皱,思索着。
苏昌河“没错,你想通过帮唐门解决这个阴谋来换取结盟的可能,甚至可以和琅琊王建立某种联系?”
苏喆“什么?那最后我们暗河还是要吃皇粮,那和以前的影宗有什么区别呢?”
苏暮雨“琅琊王不一样,他代表着北离最光明的那一面。”
苏昌河笑着感叹。
苏昌河“听起来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