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喆和白鹤淮也在赶来无双城的路上,都是要凑热闹,前来观战的,可四淮城却异常安静。白鹤淮却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这空气里,有毒。

“老爹,把这个吃了。”
白鹤淮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红瓷瓶,这是缓解花烬散的药。苏喆接过,毫不怀疑自家女儿的医术。

“老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找到苏暮雨?”

“放心。”
苏喆放出信号,看见的不止苏暮雨和苏昌河,还有苏绾宁。

“这城中还有暗河之人,莫不是?”

“你不是说只来了你和绾宁二人吗?”

“我说暗河中只来了我们两个,但是南安城里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绾宁妹妹一定也看到了,找一处无人之地,与他们会合。”
客栈之内,苏绾宁一开窗便看到了独属于暗河的信号,想必苏昌河现在已经与苏暮雨相会了,那么是谁放的信号呢?
“爹爹……”

苏绾宁本想着去找爹爹和姐姐,夜空中便又放出了两个信号。
“一定是昌河和暮雨哥哥。”

既如此,苏绾宁便猜到了那是会合的信号,便连忙出了客栈,朝信号所示位置赶去。

“你说这里发生的一切是顺势而为,还是有人早有布局啊?”

“当初在万卷楼里拿的那些纸,被人掉过包,但内容却是真的。所以我来此,是有人希望发生的事情。”

“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利用?”

“既然内容是真的,那这就是我必做之事。至于有人想利用我,那就必须要承受一些代价。”

“也对,而且黑暗之中有那么多人看着我们,也让人心烦。那就借此机会看看,是何方神圣吧。”
苏喆和白鹤淮率先赶到会合地。

“神医。”
白鹤淮拿起苏暮雨的伞,笑了笑。

“你的宝贝。”
苏暮雨诧异道,伸手接过。

“你竟然带来了,多谢。”

“那是,想到你铁定会要用到它,就算不是要打架,也可以遮遮雨啊。”
苏暮雨笑了笑,将鹤羽剑递给白鹤淮。

“那这个就先给神医,拿着防身。”

“好!”

“卓公子,最近你这个名气蛮大哦。”

“我以为来看热闹的,就我和娇娇二人呢。”
苏喆皱眉。

“你个臭小子,把我闺女也带来了!?”
苏昌河心想,坏了,嘴一快就说出来了,倒是忘了喆叔还在这里。

“喆、喆叔……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屋门再次推开,身着粉色齐胸襦裙的少女,头上的百合髻衬得她娇俏灵动,一步一步走进来,月光打在了她的身上,又是愈发清冷绝尘。
“爹爹、姐姐!”

苏绾宁拉过苏喆的衣袖,朝他眨了眨眼。
“爹爹莫要怪昌河哥哥,是我让他带我来的。”


“这臭小子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乖乖闺女儿,你莫要替他说话。”

“不过是几个小鬼罢了,区区无双城内乱,喆叔放心,我会保护好娇娇的。”

“堂堂暗河大家长,竟也如此轻敌,你仔细闻一闻有什么不对劲。”

“有股淡淡的花香味。”

“这个季节,四淮城中开什么花?”
“不是花,是毒,只是现在还不明显罢了。”

白鹤淮朝苏绾宁点头。

“娇娇,可还记得娘亲说过的?”
白鹤淮放出几只“宠物”来。
“五毒阵,由花衣蛤蟆、毒蝎子、黑蜈蚣、血红蜘蛛和青蛇五种巨毒之物为点,不管是哪一个,只要碰一下,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是温家嫡系门人才能饲养的绝顶五毒,据说比那五毒门的五毒还要厉害。我见过温壶酒的五毒,他那蜈蚣还是两个脑袋的。”

“去吧。”
阵法即成。

“这是什么阵法?”

“五毒阵寻常是用来困住人的,五毒将人困在其中,随后释放毒物,这是我们温家不外传的秘法。”
“姐姐如今反着使用,是用来隔绝这花毒的?”


“没错!”
苏昌河微眯眼睛,喃喃道。

“遍布全城的毒,闻所未闻。”

“能用出此等毒术的,天底下只有四人。”

“我能想到的第一个,就是温家家主温壶酒。”
“不会是舅舅的。”

白鹤淮点头。

“我舅舅的毒确实冠绝天下,是绝顶的毒术天才。但他却是雪月城的联盟,绝对不会参与到无双城的破事中。”
“而且,舅舅他……懒得很。这里的毒一看就是精心策划多年的,不可能是他。”


“这第二个人,应当来自唐门。”

“没错,是唐门用毒第一人,唐灵皇。但唐门,也是雪月城的联盟,而且啊,这唐灵皇只喜欢用能杀死人的毒。他还曾说过,若是这毒不能将对手给毒死,那便不能称之为毒。他在这方面的执念啊,就像娇娇痴迷制糖制毒一样,可以称之为是魔障。”

“第三个人是……?”

“五毒门门主,毒媚娘,洛烟蝶。只有她,喜欢用这花香味的毒,她喜欢人在这温香暖玉的环境中,不自觉地死去。”

“这用毒之人都有这么变态的癖好?”

“变不变态,你还不知道吗?”
苏喆睨了苏昌河一眼。

“对了,那这第四个人呢?”
白鹤淮眨了眨眼睛,看向苏绾宁一脸平静的模样,又将目光移向苏昌河。

“你难道不知道,娇娇的毒术是我舅舅和娘亲手把手教出来的?”
苏昌河一愣,他倒是真的不知啊。
“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想用毒。”

白鹤淮了然,转移话题。

“这花烬散之毒只能让人功力暂失,却不能置人于死地,说明他们留有后手。”

“如今这四淮城中,亦有不少高手混入,甚至有……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