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恰如苏昌河所言,乌鸦将此事告知易卜后,非但没有阻止,甚至是准许了苏昌河召集暗河所有精锐入天启。哪怕一旦失控,只要苏暮雨还在他手中,易卜便敢肯定苏昌河不会轻举妄动。
牢中的苏暮雨进入了睡梦之中,那是一年的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回到家中,长街无人,他与苏昌河一下子便闻到了香喷喷的油豆腐味。
苏昌河“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苏暮雨“是油豆腐的味道,普通人家过年时会做上一些。”
苏昌河舔了舔嘴唇,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苏昌河“想吃,去抢一些来。”
苏暮雨“每年除夕是穷苦人家少有的好日子,不要在这一天给人家添麻烦。”
苏昌河“行。”
苏昌河无奈答应,有起了心思询问苏暮雨。
苏昌河“你小时候有期待过过年吗?”
苏暮雨“当然。那是一年中的好日子,是旧的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苏昌河“你说的太过书卷了!我听别人说,大家喜欢过年,是因为有很多平常不舍得吃的东西,只有过年才会吃。”
苏暮雨“普通人家自是如此,我小时候家境还算殷实,这方面似乎没有太大的感觉。”
苏昌河轻笑。
苏昌河“我给忘了,你以前还是个富家公子呢!”
苏暮雨“你从未过过年吗?”
苏暮雨问道,却见苏昌河自嘲一笑,带着半分落寞,可他不曾觉得。
苏昌河“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跟我弟弟一块儿流浪。后来进入了暗河,在暗河里也没有过年的说法,所以、我没有过过。”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门口的木门被老妪打开。
工具人老妪:“谁呀,你们是?”
苏暮雨“奶奶不必害怕,我们只是过路旅人,停下来歇歇脚,即刻便走。”
工具人老妪:“这大过年的,你们还要赶路啊?”
苏暮雨“对,出来办些事儿,路上耽搁了。”
对着苏昌河说道。
苏暮雨“昌河,走了。”
工具人老妪:“唉,孩子,除夕的日子里,只有大城的客栈才开着门,最近的大城你们还要走四五个时辰,不如来我家吃个年夜饭吧。”
老妪恳求道。
工具人老妪:“孩子,求求你们,就陪陪我这个老婆子吃个年夜饭吧。”
苏暮雨不忍,率先答应。苏昌河倒是不情不愿地跟着苏暮雨走进屋子里,四处打量着,待老妪离开后,幽幽问道。
苏昌河“不怕有诈?”
苏暮雨“我不怕,你怕了?”
苏昌河眼尖地看见了一旁的灵牌。
苏昌河“怎么可能。”
老妪上了菜,苏昌河看了一眼,是油豆腐啊。
苏昌河“这油豆腐好香啊,我感觉我能吃一大碗白米饭。”
老妪听后,立马哭泣。原来,她的孩子元旭也说过这样的话,最喜欢吃老妪做的油豆腐了。
苏昌河“抱歉。”
工具人老妪:“无妨,本来说是打完了仗就回来过年的,我方才听到门外有响声,以为是他的同伴给我带了的消息有误,我以为他回来了呢,却没想见到了你们。我就当是他派你们来陪我一起过年的。”
老妪说完,便想着给他们二人再炒个蛋,先行离开,苏昌河叫苏暮雨坐下来吃饭。
苏昌河“这油豆腐好好吃啊,不过跟你说的不一样,老奶奶虽然家里穷,但是这里面也加了肉。”
苏暮雨“这是她给自己的孩子做的,虽然别人告诉她她的孩子死了,但她还有一丝希望在。”
苏昌河“这是我第一次吃年夜饭。”
苏昌河笑了笑,朗声道。
苏昌河“奶奶,快来一起吃吧!”
夜深人静,苏昌河从榻上起身,整理好衣物,在桌上放了一个银锭。
苏暮雨“这般豪气啊?”
苏昌河挑眉一笑。
苏昌河“想不到吧,向来有美名著称的苏暮雨什么都没留下,而杀人如麻的送葬师留了一锭银子。”
苏暮雨拿起茶壶。
苏暮雨“饭后我便把五枚铜板放在这里了。”
苏昌河撇了撇嘴。
苏昌河“怎么才五枚啊?”
苏暮雨“因为我总共就五枚。”
苏昌河怜惜地看着苏暮雨,叹道。
苏昌河“唉,穷鬼。”
他转身,留苏暮雨一脸无奈。
苏昌河“走了。”
推开木门,二人站在满天烟火之下,苏昌河转身,朝着苏暮雨咧嘴一笑。
苏昌河“苏暮雨,除夕快乐。”
——“小昌河,除夕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