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上的人

“大哥，苏家其余弟子已被控制。”

“为何不杀了他？”

“是啊，为什么呢？”

“我们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是去慕家哪里，择机出手。”

“苏暮雨去哪了？”

“雨哥回了蛛巢，和那位小神医一起，苏绾宁也跟着他们。”

“那我们就去蛛巢。”

“眠龙剑被慕词陵带走，现在在慕家手里，我们去蛛巢又有何用？如今谢家已经去围堵慕家驻地了，我们何不趁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抢夺眠龙剑？”

“彼岸成立那天起，我们便在为今天做准备，你身为我们的首领，不应当这个时候徇私，去保护你兄弟的命。”

“你说什么？”

“大战在即，不要起冲突！”

“你若杀了我，又何谈新的暗河？你难道现在还想将大家长的位置留给他吗？”

“你给我听清楚了，依据苏暮雨的性格，除非他死了，不然无论如何都会把那把剑追到手。他既然选择没有去追慕词陵，而是回了蛛巢，那就说明那把剑一定有问题。也就像谢霸那样的傻子才会去跟慕家拼个你死我活，你如果也这么蠢的话，那你就去陪葬吧。”

“既然如此，说清楚就好了，何必这样。大哥……”

“另外，有句话你确实说对了。苏暮雨这条命，我还真就保下了。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独苏暮雨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除非，我死了。”

“你们在蛛巢门口等我。”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你还真是了解我，居然在我要做最重要的事情前约我出来一见。”

“我有东西给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眠龙剑。”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离开暗河，拥有真正的自由。你如此拼命地保护大家长，就是为了这两把钥匙？”

“如今三家之乱已经不可调和，我们可以趁势解散暗河，这样我们不仅能够得到自由，所有人都能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你利用三家的争斗，削弱权利争夺者的力量，最终，带着和你一样想法的人离开暗河。”

“苏暮雨，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不过，我也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彼岸？”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应是长夜，而应有光明。”

“还记得当年你我一起出完任务，路过沧澜江的时候，那一天你望着江面，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们何时才能到达彼岸。”

“而我此刻想要告诉你，就在今夜。”

“可这一夜，会是暗河的血之夜。”

“鲜血才是改变的开始！苏暮雨，你太良善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底线，而你的底线比我的上限还高，真是令人懊恼，我真是懊恼了好多年。”

“你若还是要拦着我，那不如我们打一架吧，谁赢了便听谁的。你赢了，我随你解散暗河；我赢了，你跟我迈向彼岸。”

“昌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可以带领暗河走向光明，可你的野心也会让很多人步入深渊！而且暗河并非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在大家长和提魂殿的背后，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

“更强大的势力？”

“是！就算你我二人成为了大家长和苏家家主，也无法成为握剑之人。因为就算是大家长，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剑。”

“既然我们能建立新的暗河，那这暗河便属于我们兄弟二人，那只背后的手还有那些执迷不悟的家主，终究会被我们斩于马下。苏暮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对抗他们，会死很多人，付出很多代价，我希望他们都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如你所言，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像你，就想做个闲云野鹤。苏暮雨，我们始终都是两条路上的人。”

“你说你想在暗河里做个好人，这很天真。你不想杀的人我替你杀，你不想承担的罪孽我来替你承担，甚至你想离开暗河，我也可以为你铺路。但唯独你死，我不能为你送葬！即便他们叫我送葬师。”

“还记得你我二人走出鬼哭渊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只要足够强，便有资格天真。”

“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天真呢？”

“雪月剑仙，你觉得如何啊？”

“李城主。”

“许久未见了，苏暮雨。”

“我师弟说，暗河大家长之位易主，会影响江湖，所以让我来九霄城看看，他说，你当大家长才是最好的结局。”

“等我杀了慕明策，夺取眠龙剑，一统三家，他不想当也得当。”

“我信你，你虽然很坏，但是言出必行。”

“你眼光真不错，你替我拖着他，我去办正事。”

“但我现在看到了更好的结果。”

“什么？”

“苏暮雨说的，解散暗河。这个江湖没有暗河，才是真正的好，大好。”

“是蛛巢！昌河，你的人动手了？”

“我不在，他们怎么敢动？”

“是唐怜月，他有属于自己的仇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