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祭陵

冬至清晨，雪停风收，紫禁城的琉璃瓦覆着薄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沈知意一身素色锦袍，外罩银狐披风，青丝仅簪一支白玉簪，随萧烬严一同入宫，参加冬至祭天大典后再赴皇陵。

青禾替她理着披风领口，低声叮嘱。

“小姐，今日皇陵之行凶险，您千万跟紧侯爷，莫要单独行动。”

沈知意颔首，指尖摩挲着腰间暖玉。

“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在府中候着，若午时未归，便让暗卫按计划行事。”

两人乘马车至午门，宗室诸王与文武百官已列队等候。

宁王见萧烬严与沈知意到来，快步上前，低声道。

“侯爷，沈小姐，奏折已递上去，皇帝准了，允咱们派禁军修缮皇陵，只是派了礼部尚书与李禄一同监工。”

萧烬严眸色微冷。

“李禄？皇帝倒是会安插眼线。无妨，禁军统领是咱们的人，李禄与礼部尚书翻不起浪。”

祭天大礼毕，众人浩浩荡荡前往京郊皇陵。

皇陵依山而建，朱门金钉，守陵禁军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皇帝端坐龙辇，面色沉郁，目光扫过萧烬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至陵前广场，礼部尚书宣读祭文，众人跪拜行礼。礼毕，宁王出列，拱手道。

“陛下，皇陵年久失修，部分地宫墙体开裂，恐有坍塌之虞，臣恳请陛下恩准，派禁军即刻修缮，以安先帝英灵。”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他明知这是萧烬严的计策，却找不到理由拒绝——皇陵关乎国本，若不准，便是不孝。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

“准奏。着禁军统领赵虎率五百禁军修缮，礼部尚书与监军李禄全程监督，不得有误。”

“遵旨！”

赵虎躬身领命，眼神隐晦地看向萧烬严，示意一切就绪。

萧烬严上前一步。

“陛下，臣愿随往，督视修缮事宜，以防有人惊扰先帝。”

皇帝脸色微变，却只能点头。

“准。沈小姐亦一同前往，也好为修缮之事出谋划策。”

他故意将沈知意带上，实则是想将两人困在皇陵，伺机发难。

众人移步至地宫入口，守陵侍卫打开厚重石门，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赵虎率禁军入内，按事先部署，分兵两路。

一路假意修缮墙体，一路暗中搜查西厂旧部与兵器。

沈知意随萧烬严走入地宫，甬道两侧长明灯摇曳，映着斑驳的壁画。

李禄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时不时与礼部尚书交换眼神，显然是想阻挠搜查。

“赵统领，此处墙体完好，何须修缮？”

李禄故意找茬，指着一处石壁道。

“我看你是假借修缮，行不轨之事！”

赵虎躬身道。

“李公公，墙体看似完好，实则内部已空，若不及时修缮，恐有坍塌风险，下官不敢怠慢。”

萧烬严冷眼瞥向李禄。

“李公公，皇陵修缮乃陛下钦命，你若再无端阻挠，便是抗旨不尊，该当何罪？”

李禄脸色一白，不敢再言，却暗中使了个眼色，让随行的太监去报信。

沈知意看在眼里，低声对萧烬严道。

“李禄在报信，咱们得加快速度，西厂旧部怕是就在西侧偏殿。”

萧烬严颔首，对赵虎使了个眼色。

赵虎心领神会，率一队禁军直奔西侧偏殿。

偏殿门紧闭，赵虎一脚踹开，只见殿内堆满兵器，数十名身着黑衣的西厂旧部手持刀剑，正欲突围。

“拿下！”

赵虎一声令下，禁军蜂拥而上，与西厂旧部厮杀起来。

李禄见状，脸色骤变，拔腿便想跑，却被萧烬严的亲卫拦下。

“李公公，想去哪？”

萧烬严缓步上前，语气冷冽。

“勾结西厂旧部，私藏兵器，意图谋反，你可知罪？”

李禄瘫软在地，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陛下派来的监军，你们敢动我？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陛下？”

萧烬严冷笑。

“陛下若是知晓你勾结逆党，第一个斩的便是你。”

礼部尚书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

“侯爷饶命，下官不知情，都是李禄逼我的！”

萧烬严懒得理会，命人将两人拿下，押至殿外。

此时，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禁军匆匆来报。

“侯爷，不好了，地宫后殿发现密道，有逆党从密道逃走了！”

沈知意心头一凛。

“定是西厂残余，追！”

萧烬严当即下令。

“赵虎，率三百禁军追剿逆党，务必一网打尽！余下禁军，收缴兵器，封锁地宫，不得放走一人！”

众人追至密道出口，只见数十名西厂旧部正欲骑马逃窜，赵虎率禁军箭雨齐发，逆党纷纷中箭落马，残余负隅顽抗，很快被悉数歼灭。

待返回地宫偏殿，兵器已全部收缴，西厂旧部或死或擒，无一漏网。

萧烬严看着堆积如山的兵器，沉声道。

“将逆党与证物押回京城，交由大理寺审讯，务必揪出幕后主使。”

皇陵之事了结，众人返回京城。

皇帝在宫中等候，见萧烬严押着逆党与兵器归来，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侯爷辛苦了，此次平定逆党，护我皇陵，功不可没。”

“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萧烬严躬身道。

“只是逆党供称，皆是受李禄指使，李禄又为陛下监军，还请陛下圣裁。”

皇帝看着跪地求饶的李禄，又看着满殿的证物，知道无法包庇，只得咬牙道。

“李禄勾结逆党，罪大恶极，凌迟处死，抄没家产！礼部尚书渎职，罢官夺职，流放三千里！”

处置完毕，皇帝拂袖而去，背影满是不甘与怨毒。

萧烬严与沈知意走出皇宫，雪后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宁王率宗室诸王迎上来，拱手道。

“侯爷，沈小姐，今日大获全胜，粉碎了皇帝的阴谋，可喜可贺！”

沈知意浅笑道。

“全赖诸位王爷与禁军将士齐心协力，方能成功。”

萧烬严看着众人，沉声道。

“皇帝经此一役，虽折损羽翼，却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需步步为营，不可掉以轻心。”

众人纷纷点头，簇拥着两人离去。

沈知意走在萧烬严身侧，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轻声道。

“今日之事，总算暂时压制了皇帝的气焰，只是京中暗流，依旧未平。”

“嗯。”

萧烬严侧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暖意。

“有你在，我便安心。接下来，咱们该整顿朝堂，清除皇帝的残余势力，为日后安定天下，打下根基。”

两人并肩走在雪后的街道上，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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