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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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几个月前,被他杀了。”冷冰冰的一句话,不带丝毫感情。
孤鹜落霞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空洞。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一片虚空。
“那麟族···”
“只剩我。”
孤鹜落霞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三百年的等待,支撑她在奈何桥边忍受无边孤寂的唯一信念,便是找到鸾羽,问清楚当年的真相,哪怕只是再见一面。可如今,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冰冷残酷的结局。她仿佛能看到那抹曾经鲜活明媚的身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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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全族只剩一个修为被废的我,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报仇了。”麟天儿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我等了七百年,才等到你从洛神渊爬出来。孤鹜落霞,你以为你在奈何桥等了三百年很苦吗?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绝境里,带着一身废骨,眼睁睁看着仇人风光无限,看着麟族的荣耀化为尘埃,那种滋味,你尝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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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白灵也连忙凑上前,看着那只银灰色的小奶猫,眼中满是担忧:“暮苒姐……她还能变回来吗?”她伸出手指,想去碰碰小团子,又怕惊扰了它,犹豫着停在半空。
“当然变得回来,不然你以为她就一直保持返祖形态啊?”在众人愣神的瞬间,麟天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家身后,“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就成这样了?呃···好像不是一会儿。(⊙o⊙)…”
麟天儿双手抱胸,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众人,又看了看蝙无双手心那只睡得正香的银灰色小奶猫,嘴角抽了抽:“塑身池重塑身体,自然要先打碎旧的根基,才能建起新的。但这···她还没泡够你就把她拎出来,就有可能还需要泡个三五天才能恢复。”
“什么?还要泡三五天?”猫小天瞪大了眼睛,“可我们刚才在里面感觉都快被拆了重组八百遍了,这还没泡够?”麟天儿白了他一眼:“说的是她又不是你们。”
“那她要留在这吗?”蝙无双和手心的团子对视了两秒,“那她···会更早恢复吗?”
“你不是废话吗?塑身池的核心能量就在这儿,她留在这里,能量滋养更直接,恢复速度自然比带出去快得多。不过,”麟天儿话锋一转,指了指周围依旧弥漫的银灰色光雾,“这里的能量场对她现在的状态是极好,但对你们这些‘外人’可就不一定了。你们刚才那番‘重塑’已经是极限,再待下去,能量过载,可不是闹着玩的。”她顿了顿,走到蝙无双手边,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只睡得香甜的小团子,眼神难得地柔和了几分,“放心,这小家伙现在安全得很,这银灰色的能量会自动护持她。你们呢,该干嘛干嘛去,过个三五天再来接她就是。”
蝙无双低头看着手心睡得安稳的小团子,银灰色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双紫色的眼睛虽然闭着,却仿佛能想象出其中的纯净与依赖。他沉默了片刻,指腹轻轻摩挲着团子柔软的毛发,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麟天儿的话不无道理。为了暮苒能更快恢复,留下她是最好的选择。“好,”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们留下她。但……这里安全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环顾四周这空旷而神秘的银灰色空间,眉头微蹙,终究还是放不下心。
【静······】
“你在看什么?”猫小九突然察觉到麟天儿在凝视着塑身池中央那片缓缓旋转的银灰色光雾,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层层光晕,看到其中流动的能量轨迹。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画着圈,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没什么,你们回避一下。”麟天儿随手弹了个结界出来,将猫小九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结界内,几人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而结界外,麟天儿的身影则完全隐没在银灰色的光雾里,只能隐约看到她抬手结印的动作。
“她···在干什么?”猫白灵有些好奇,但就在这时,透过结界的光幕,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第二个人,是···
是孤鹜落霞。
此时的她肉身早已恢复,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麟天儿。她身着一袭与这银灰色空间格格不入的绯色长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鸾鸟纹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高飞。她的面容依旧是那般清冷绝艳,只是那双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寒冰的眸子,此刻却如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起了圈圈复杂的涟漪,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雾之中,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绯色光晕,与麟天儿周身若隐若现的银灰色能量交相辉映,形成一种奇异而微妙的平衡。
“欢迎回来。”麟天儿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对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打声招呼。她收回结印的手,银灰色的能量在她指尖悄然散去,目光落在孤鹜落霞身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的眸子,此刻竟也难得地染上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意味。
“在奈何桥等了三百年,累吗?”
孤鹜落霞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眸子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底最深的隐秘。她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三百年的风霜都凝结在了这简短的字句里:“累?或许吧。只是早已习惯了。”她微微抬眼,望向麟天儿。“鸾羽···在哪?”
麟天儿听到“鸾羽”二字,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骤然爆发的气息如同一座沉寂千年的火山猛然苏醒,瞬间席卷了整个银灰色空间。那气息并非暴戾的毁灭之力,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能冻结时间、撕裂空间。银灰色的光雾剧烈翻涌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流动,而是化作无数条银龙,在她周身盘旋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结界内的猫小九等人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石压住,呼吸困难,连思维都仿佛变得迟滞。蝙无双手心的银灰色小团子也被这股气息惊醒,紫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安,紧紧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孤鹜落霞的绯色长裙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猎猎作响,裙摆上的鸾鸟纹样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与麟天儿的银灰色能量分庭抗礼,才勉强没有被那股磅礴的气势压倒。她的脸色微微发白,像是根据这想到了什么,缓缓垂下了眸子。
“她死了,几个月前,被他杀了。”冷冰冰的一句话,不带丝毫感情。
孤鹜落霞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空洞。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一片虚空。
“那麟族···”
“只剩我。”
孤鹜落霞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三百年的等待,支撑她在奈何桥边忍受无边孤寂的唯一信念,便是找到鸾羽,问清楚当年的真相,哪怕只是再见一面。可如今,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冰冷残酷的结局。她仿佛能看到那抹曾经鲜活明媚的身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绯色长裙上的鸾鸟纹样光芒黯淡下去,金线仿佛也失去了光泽,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麟天儿,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渐渐蓄满了水汽,却倔强地没有让一滴眼泪落下。“他……为什么?”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的重量。
“他有那个胆子把你推进洛神渊,又怎么会在乎多一条人命?”麟天儿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在他眼里,所有阻碍他计划的人,都该死。鸾羽挡了他的路,仅此而已。至于麟族···无尽星河中已经没有它了。”
“当时全族只剩一个修为被废的我,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报仇了。”麟天儿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我等了七百年,才等到你从洛神渊爬出来。孤鹜落霞,你以为你在奈何桥等了三百年很苦吗?我在这暗无天日的绝境里,带着一身废骨,眼睁睁看着仇人风光无限,看着麟族的荣耀化为尘埃,那种滋味,你尝过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七百年积压的怨恨与不甘,刺得孤鹜落霞心口阵阵抽痛。
孤鹜落霞踉跄着后退一步,绯色的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片银灰色的光雾。她看着眼前这个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麟天儿,那个曾经在她记忆里,总是跟在鸾羽身后,笑靥如花的小丫头,如今却只剩下满心的疮痍和刻骨的仇恨。“七百年……”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不知道……”如果当年她没有被推入洛神渊,如果她能早一点出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鸾羽是不是就不会死?麟族是不是就不会覆灭?巨大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当年我的两个护道人现在就只剩一个,鸾羽走了,你又差点死了。如果不算我被封印的年龄,我现在连百年都没活过。”麟天儿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凄凉。
孤鹜落霞的心像是被这自嘲的话语狠狠揪住,她看着麟天儿那张尚带稚气却写满沧桑的脸,只觉得喉咙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三百年的等待与七百年的煎熬,原来她所承受的,远不及眼前这个少女的万分之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场浩劫中最不幸的人,却忘了,还有人背负着更沉重的血海深仇,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等待着一个渺茫的复仇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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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
身后的猫小九几人都看呆了。
结界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结界外那两股交织碰撞的强大气息,以及那对话中透出的沉重过往与刻骨仇恨。猫小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猫白灵一把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这种级别的对话,他们这些“外人”显然插不上嘴,甚至连旁听都觉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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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该走了。”麟天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语气淡漠地说道,“三五天后她会自己回来。”说罢,她拎起糯米团子大小的猫暮苒,转身便要与孤鹜落霞一同离去。那银灰色的小团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紫色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蝙无双,又看了看拎着自己后颈的麟天儿,发出一声委屈的“喵呜~”,小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几下,像是在向蝙无双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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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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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life gives you lemons,make lemonade.(当生活给你酸柠檬,就把它做成甜柠檬汁。^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