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凌霜则身形飘然后退，立于庭院一侧，素手轻扬，数道冰蓝色的剑气悄然凝聚，如同蛰伏的冰蝶，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她眼神冷静，密切关注着战局，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苍梧更是直接，长剑出鞘，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他大喝一声，主动迎上两名劲装汉子，剑光如龙，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逼得那两人连连后退，狼狈不堪。猫白灵舞动霜月绫，绫带如月华般流转，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巧妙地缠住一名汉子的脚踝，轻轻一拉，便让他失去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猫小天的拳头上金光流转，他身形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薄弱之处，看似随意的挥拳，却总能让对手吃痛后退。

“外面怎么了，吵吵嚷嚷的。”突然，孤鹜落霞的声音咋猫暮苒脑海中响起。猫暮苒心中一紧，没想到孤鹜落霞会在这个时候苏醒。她强压下心头的波动，一边留意着眼前的战局，一边在心中回应：“前辈，我们遇到些麻烦，武盟的人找上门来了。”

“武盟？那个渣男···估计就在这。”

孤鹜落霞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冷冽，“当年若不是他从中作梗，我又岂会落得那般境地……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过，既然他的人送上门来，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小丫头，把你的身体借我一用。”话音未落，猫暮苒只觉一股强大的意识涌入脑海，身体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掌控。下一刻，她的左眼直接被黑暗占据，血泪顺着眼角滑落，那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宛如深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她缓缓抬起头，原本因灵力消耗而略显佝偻的身躯挺直如松，一股远比之前更为磅礴、更为古老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阳光都似乎变得黯淡了几分。那几个还在与蝙无双等人缠斗的劲装汉子只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袭来，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手中的攻击也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极致的骇然。就连那三角眼中年男子，此刻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双腿发软，若非强撑着，几乎要跪伏在地。他惊恐地看着猫暮苒，不明白这个刚才还看似病弱的少女，为何突然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

“暮苒？！”

蝙无双最先察觉到猫暮苒的异样，那股骤然爆发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威压让他心神剧震，他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望向猫暮苒，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担忧。燕凌霜、苍梧、猫小九等人也纷纷住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猫暮苒，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猫暮苒，气质已然完全不同，那双眼眸中的黑暗与冰冷，以及周身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场，绝非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坚韧少女。院中的武盟众人更是如坠冰窟，那股源自灵魂的压制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三角眼男子更是面无人色，牙齿都在打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话音未落，被孤鹜落霞掌控的猫暮苒动了。她并未看那些吓得瘫软的武盟小喽啰，而是将那双被黑暗吞噬的左眼，缓缓转向了那三角眼中年男子。仅仅是一个眼神，那男子便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无尽的冰狱，浑身血液都似要冻结。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武盟……”猫暮苒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带着一种古老而沙哑的质感，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渣滓，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随着话音，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并拢，对着那三角眼男子虚空一抓。那男子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扼住了自己的脖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徒劳地蹬踏。他脸上的肌肉因窒息而扭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咔嚓。”一声轻响，如同枯枝断裂。

那三角眼男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一摊烂泥般软了下去，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生机瞬间断绝。直到死，他眼中都残留着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一幕，让院中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无论是蝙无双等人，还是那些幸存的武盟汉子，全都被这雷霆万钧、杀人如麻的手段震慑住了。一招，仅仅一招，便轻易捏碎了一名凝气境武者的脖颈，这等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猫暮苒（孤鹜落霞）随手一甩，那尸体便如同垃圾般被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几个武盟汉子，那眼神中的漠然与冰冷，让他们魂飞魄散。

“滚。”

一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那几个武盟汉子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片刻停留，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甚至顾不上地上同伴的尸体，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院中，只剩下蝙无双等人，以及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死一般的寂静。

蝙无双率先回过神来，他快步走到猫暮苒面前，看着她那双依旧被黑暗笼罩、不断有血泪滑落的左眼，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担忧：“暮苒！你怎么样？前辈，你快放开她！”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猫暮苒，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惊扰了此刻掌控着她身体的孤鹜落霞，反而对暮苒不利。

猫小九也收起了火炎枪，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前辈，暮苒她……她的身体能承受住您的力量吗？”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股恐怖的威压对暮苒的身体消耗极大，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若非孤鹜落霞的力量支撑，恐怕早已倒下。

燕凌霜轻轻蹙眉，素手微抬，几道柔和的冰蓝色灵力悄然探出，想要靠近猫暮苒，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在外。她轻叹一声：“孤鹜前辈，暮苒她刚刚经历过大战，灵力耗损严重，不宜再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冲击。”

苍梧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警惕地注视着猫暮苒，虽然知道对方是前辈，但那双眼眸中的冰冷和毫不留情的杀戮，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被孤鹜落霞掌控的猫暮苒缓缓转动脖颈，那双黑暗的左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群蝼蚁。她的目光在蝙无双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停留在蝙无双身上，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放心，小丫头的身体还撑得住。这点力量，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她而言，反倒是一次淬炼。”

顿了顿，她（孤鹜落霞）抬手，用衣袖轻轻擦去眼角的血泪，动作间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与之前的狠戾判若两人。“至于你们……”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这点小场面就吓成这样？以后如何在这中州天外天立足？武盟的一个小喽啰而已，杀了便杀了，有何可惧？”

“可是前辈，”蝙无双依旧不肯放弃，“这样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麻烦？我们现在本就被悬赏通缉，如此高调行事……”

“麻烦？”孤鹜落霞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躲？你们以为躲就能解决问题吗？那兜帽人既然敢悬赏，就必然有手段找到你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杀了这个武盟的小喽啰，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细，也让那些觊觎悬赏的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今日起，谁若敢再打你们的主意，便如此人一般下场！”说着，她一脚踩在那三角眼男子的尸体上，“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尸体瞬间被踩得血肉模糊。

蝙无双等人心中一凛，他们知道，孤鹜落霞说的是对的，一味的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只是，看到暮苒此刻的模样，他们心中始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猫暮苒（孤鹜落霞）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那沙哑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好了，别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这具身体的主人我还没玩够，不会轻易弄坏的。”她说着，左眼的黑暗开始缓缓褪去，露出原本清澈的眼眸，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疲惫与猩红。周身那股恐怖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阳光重新洒满小院，空气也恢复了流动。

猫暮苒的身体晃了晃，若非蝙无双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几乎就要摔倒。孤鹜落霞的意识彻底退出，猫暮苒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眼睛一闭，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靠在蝙无双的怀里。蝙无双连忙将她打横抱起，触手处一片滚烫，她的脸颊依旧苍白得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刚才孤鹜落霞强行借用身体，对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暮苒！暮苒！”蝙无双焦急地轻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猫小九连忙凑上前来，伸手探了探猫暮苒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松了口气道：“还好，气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应该只是脱力昏迷过去了。”燕凌霜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柔和的灵力渡入猫暮苒体内，探查着她的状况，片刻后说道：“她体内灵力紊乱，经脉也有些许震荡，是力量强行灌入又骤然抽离所致，需要好好调息静养。”苍梧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昏迷的猫暮苒，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武盟的人虽然被吓跑了，但难保他们不会去而复返，或者引来其他麻烦。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猫白灵抿了抿唇，握紧了猫小九的手臂，小声道：“小九，暮苒姐会没事的吧？”猫小九拍了拍她的手背，强作镇定道：“放心，暮苒她命硬着呢，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们先听苍梧大哥的，赶紧离开这里。”

蝙无双抱着昏迷的猫暮苒，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此地确实凶险，我们收拾一下，立刻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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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往直前篇第十一集：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