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天有九重之高,而在这九重天阙深处,蕴藏着灵力本源灵之源。
它滋养孕育了合虚仙洲,并化为六境:尧光山,逐水灵洲,流波谷,极星渊,莽浮林沼与苍梧丘。
这六境之所以能够存续,全赖福泽的恩赐。
因此,每年合虚六境都会举办"青云大会",遴选斗者进行灵力比试,以争夺这份珍贵的福泽。
而今年,却与众不同。
合虚六境的"青云大会"之上,极星渊罪囚出身的纪伯宰以雷霆之势击败了尧光山太子明献。
这一战,不仅让极星渊荣升上三境,福泽降世。
一时之间,他声名大噪。
尧光山,自在居。
明献试图调转灵力,却发现体内灵力如同凝滞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运转。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恰在此时,苏清沅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她提着裙摆飞奔而至,迅速掏出一块素白的帕子,为他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
苏清沅.“阿献,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担忧与焦虑。
明献虚弱地靠在她的臂弯里,气息微弱。
明献“阿沅……我感觉,我好像中毒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更加无力,整个人几乎瘫软在苏清沅怀中。
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唇边残留的一丝猩红更显得刺目。
苏清沅.“二十七呢?不是要他去叫佘师父了吗,怎么还没来!”
苏清沅焦急地环顾四周,随后毫不犹豫地想要动用自身的灵脉替他疗伤。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明献勉强抬起的手紧紧拉住。
明献“阿沅,不要浪费灵力,没用的。”
他的声音低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苏清沅.“可是,至少能让你好受些啊!”
苏清沅低声说道,眼眶微微泛红,心疼地看着他。
明献摇了摇头,再次虚弱地重复。
明献“阿沅,我确实中毒了。”
苏清沅.“中毒?”
苏清沅愣住了,片刻后,她的表情骤然一变。
苏清沅.“你是说,纪伯宰?”
明献“除了他,还会有谁?”
明献苦笑着,语气中充满讽刺。
苏清沅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个隐隐浮现的七片花瓣印记,眉心微蹙。
她似乎对这个图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记忆碎片,她忽然睁大了眼睛——
苏清沅.“这花瓣……我仿佛在哪里见过!”
她猛然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震惊和疑惑。
下一刻,她终于找到了答案,脱口而出。
苏清沅.“离恨花瓣,阿献,你中的是离恨天!”
明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离恨天,合虚六境中最歹毒的毒药之一,不仅无解,而且伴随其发作,还会逐渐揭露中毒者的秘密。
而解除此毒的唯一办法,便是找到与离恨天彼此共生的另一种奇物——黄粱梦。
明献“离恨天?”
他喃喃自语,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
纪伯宰竟对他下了如此恶毒的毒药!
随着毒素开始侵蚀他的身体,明献多年来以秘法维持的伪装也逐渐崩溃。
原本作为男子行走世间的他,在这一刻彻底恢复了真实的身份——
一名女子。
世人皆以为他是男子,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明献本就是女儿身。
而如今,这一切再也无法隐藏。
离恨花的花瓣一旦完全凋零,便是明献的生命走到尽头之时。
苏清沅显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尽管心急如焚,但她很快压下情绪,做出了决定。
苏清沅.“我去想办法给你找到黄粱梦。”
她站起身,神色决然。
苏清沅.“你去师父那里避一避。”
明献“阿沅,阿沅!”
明献挣扎着想要唤住她,但苏清沅已经转身离去,身影迅捷如风,眨眼间消失在远处。
离开尧光山后,苏清沅身旁的灵兽茗悦悄然现身。
它的真身是一只优雅的青鸟,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绿色光泽。
茗悦“主人,我们现在应该去何处?”
茗悦的声音清脆,却不失恭敬。
苏清沅回首看了一眼尧光山的方向,那里承载着她的牵挂与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随即毅然开口。
苏清沅.“去极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