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水灵洲显然留有后手,瘴气如潮般席卷整个极星渊。
赤紫色的瘴雾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仿佛要将天地吞噬。
沐源风毅然以自身骨血为祭,将元神化作守护结界。
此阵一旦布下,百年之内,无论是神魔还是妖法,都无法踏入极星渊半步。
司徒岭凝望着天际翻滚的瘴气,眉心深锁,如刀刻般的皱纹透出几分压抑的沉思。
如此规模的瘴气袭击,绝非自然生成。
这背后,必然与逐水灵洲脱不了干系。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仅留下一封简短的传信给明意,随后与浮月悄然返回逐水灵洲。
与此同时,无归海内,不休正恭敬地向纪伯宰禀报道。
不休先前调查司徒岭的结果已然确认——
不休司徒家从未有过小儿子,他的真实身份正是来自逐水灵洲,乃是逐水神君之子晁元。
纪伯宰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博清苒,似乎带着些许探究。
纪伯宰你早就知道了?
他问道,声音微冷。
博清苒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博清苒嗯。
纪伯宰为何不告诉我?
纪伯宰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责问,却未显怒意。
博清苒我有自己的打算。
博清苒解释道。
博清苒我们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
话音稍顿,她又补充道。
博清苒放心,他是为了保护明意姐姐。
博清苒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不会与他合作。
博清苒毕竟,逐水灵洲还有我想要的东西。
纪伯宰什么东西?
纪伯宰追问,目光灼灼。
博清苒枯死的帝屋木根。
她答得坦然,语气却隐隐透着坚定。
纪伯宰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他的问题接踵而至。
博清苒我答应过一个人,他身中离恨天,需要解药,所以……
博清苒垂下眼帘,话语间多了几分柔软。
纪伯宰忽然冷笑一声。
纪伯宰那你回来时,是不是想着把黄粱梦带走?
博清苒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掺杂着些许抱怨。
博清苒我没拿!
博清苒你自己也中了离恨天,我怎么可能弃你于不顾?
博清苒万一毒性复发,你叫我去求谁?
博清苒难道你想让你的孩子改姓,喊别的男人‘父亲’不成!
自从怀上孩子后,她的脾气变得阴晴不定,但此刻的一字一句却透着真切的关怀。
纪伯宰我没有这种想法。
纪伯宰立刻回应,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慌乱。
不休见状,识趣地退出房间,只留下两人独处。
纪伯宰苒苒。
纪伯宰的语气终于缓和,目光直视着她。
纪伯宰你回来,到底是为了见我,还是另有目的?”
博清苒怔了片刻,随即露出一抹浅笑,语气温柔却不失果断。
博清苒别的想法确实有,但更多是因为……我想见你。”
博清苒我想找到一种方式,既不会伤害你,又能实现我对他人的承诺。
博清苒我希望日后,你可以陪我一起走下去。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倾诉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纪伯宰沉默须臾,最终叹了口气。
纪伯宰那么,告诉我,与你定下约定的那个人是谁。
博清苒是明意……
博清苒抬起眼,直视着他。
博清苒同时,她也是尧光山太子,明献。
博清苒更是我的亲姐姐……
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将所有的秘密悉数吐露。
这一刻,她对纪伯宰再无保留。
纪伯宰她很需要黄粱梦,对吗?
纪伯宰试探性地问道。
博清苒也不是,只是毒还没复发,所以尚且不急。
博清苒摆了摆手,神情放松了些许。
然而,纪伯宰却毫不犹豫地将黄粱梦递到她面前。
博清苒眨了眨眼,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
纪伯宰就当是我这个妹夫,送给姐姐的见面礼吧。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调侃。
博清苒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妹夫了。
博清苒忍不住嘲弄道,却在下一秒认真看向他。
博清苒可我……
纪伯宰我更希望看到你‘亲自’炼制的黄粱梦。
纪伯宰打断她的话,眼神里含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博清苒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博清苒你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