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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系列的介绍过后,白念终于开始说了正事。
白念沐齐柏不是喜欢种植花草树木吗?
白念我发现了一棵非常非常非常奇怪的树。
白念其他的树木都是枯萎模样,反倒是那棵树,便是非常茂盛的树。
白念我怀疑,那便是卷轴上,心柳所说的,豢养妖兽的特殊法门。
白念食灵树。
博清苒食灵树?
纪伯宰我在后照记忆所看到的,想必应该是那棵树无疑。
纪伯宰从庭院延下到地下的密室。
纪伯宰他的根体,更像是个魔体一样。
博清苒食灵树周围血腥气环绕,可以保元神存活,直到有人使用他们为止。
纪伯宰妖兽最好的滋养,便是生灵元神。
所以,足以证明了,沐齐柏的确在豢养妖兽。
.....
纪伯宰前往龙鲤台探查,而博清苒正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指尖轻抚杯沿,却总觉得心头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令人无法喘息。
天际渐渐聚集起乌暗的云层,如同泼洒开来的墨迹,缓慢却不可阻挡地吞噬着原本明亮的天空。
风雨欲来的气息弥漫四周,风卷起细微的尘埃,让人禁不住生出几分烦躁与不安。
不久后,狂风骤起,雨点如断线珍珠般砸落下来,很快演变成倾盆大雨,天地间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水雾还是泪光。
博清苒坐在窗边,凝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水珠沿着屋檐滑落,形成细密的水帘,映衬得她的眉眼愈发黯淡。
她低声呢喃。
博清苒下雨了。
声音轻微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她是如此厌恶这样的天气——雨水不仅打湿衣衫,更像一种无形的侵袭,将内心深处那些不愿触碰的记忆悄然唤醒。
白念此时叹息道。
白念下雨了。
白念人也不好出去玩了。
白念没意思。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博清苒的心口忽然一阵泛痛。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只觉一股熟悉的神识波动传来,眼前浮现出一连串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那是纪伯宰的记忆。
泪水顺着脸颊拂过,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
这是心印互通的力量,也是他们之间无法割舍的羁绊。
透过心印牵连,她看见了沐齐柏暗害沉渊之人的场景,那些无辜的生命在黑暗中消逝。
她也感受到了纪伯宰翻涌的悲怆与无力,那种深沉的痛苦撕扯着他的灵魂,同时也刺痛了她的每一寸神经。
博清苒的眼眶湿润,心头紧缩,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入其中。
白念察觉到异样,关切地问道。
白念主上,你怎么哭了?
博清苒哽咽片刻,勉强平复情绪,轻声道。
博清苒我要去找他。
白念可是门外下了雨。
白念急忙递上一把伞。
白念主上,你带一把伞啊。
博清苒接过伞,撑开时,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至脸颊。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纪伯宰独自面对这一切。
稍作整理,她提起裙摆,脚步轻盈却带着几分焦急地朝门外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唯恐滑倒或弄脏了衣裳,但眼中的忧虑已然盖过了这份小心——
她只想快些找到他,为他挡去这一场无孔不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