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的小插曲

圣诞和新年很快便过完了，霍格沃茨的校园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喧闹。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窗棂，霍格沃茨热闹的一天开始了。

姚木兰刚刚吃过早点，便在礼堂门口等待斯内普，一起去上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课。她站在礼堂门口四下张望，没一会儿，一个抱着课本的男孩便向这边赶来。姚木兰隔着人群喊道：“西弗勒斯，这边。”此时的斯内普经过新年在木兰家姚母的悉心照料，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他冲木兰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迎了上去，笨拙地说：“木兰，这节课要配制的是据说最容易失误的肿胀药水。喏，我这备了点消肿药水，要是不小心粘上了，就涂点。”姚木兰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头：“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我？我哪有这么不小心。”“我只是担心。”斯内普害羞地低下了头。“喔，对了，桂花糕是不是很好吃？我可以写信让我母亲捎点……”这时詹姆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兴奋地嚷道：“木兰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一个事。”他红着脸，一边气喘吁吁地喘着气。“什么事，这么风风火火的，詹姆？”“我们本来要和赫奇帕奇一起上魔法史，可宾斯教授去参加一个幽灵的忌辰了，他的课又没人愿意代，所以这次要四学院一起上。”“我早听闻你的魔药课比这位阴沉沉的西弗勒斯还要优异，一直没领教，今天我一定要好好瞧瞧，肯定比在你家乡见到的都新奇……”

“好了詹姆，别瞎说，立夫呢？”姚木兰问。

“好呀！你个姚木兰，一边和这位古怪的魔药大师在一起，还想着他，就不怕他吃醋？”

“呸呸呸，波特，你这毛病还是一直不改是吧？”斯内普佯怒道。

“哦，话说那个孔立夫，现在正被西里斯缠着欣赏他的发明呢。喏，在那边。”詹姆指了指格兰芬多的长桌……

直到上课铃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顺着旋转楼梯谈笑着，来到一个敞亮的临时魔药教室。

教室里的坩埚、天平、研钵早已摆得整整齐齐，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讲台前，笑眯眯地捋着自己的八字胡：“好了孩子们，安静些！今天可是难得的四学院同堂，我们要熬制的是——肿胀药水！”他说着，用魔杖轻轻一点黑板，肿胀药水的配方和步骤便清晰地浮现出来，“记住，河豚鱼眼要研磨细腻，蝙蝠脾脏需在中火加热三分钟后加入，搅拌必须是逆时针，不多不少，正好七下！”

姚木兰和斯内普选了靠窗的一个操作台，两人默契地分工，一个称量原料，一个研磨干荨麻，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詹姆和小天狼星凑在隔壁台，孔立夫和莫愁则在斜对面，而小矮星彼得，缩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手忙脚乱地摆弄着天平，眼神却时不时黏在姚木兰和斯内普身上，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没一会儿，教室里便飘起了草药的清香。姚木兰将研磨好的河豚鱼眼粉末倒进坩埚，斯内普精准地控着火候，淡绿色的药水在坩埚里微微沸腾，冒着细密的小泡，看起来完美得无可挑剔。

“完美！简直是完美！”斯拉格霍恩教授踱着步走过来，看着两人面前的坩埚，忍不住拍手称赞，“姚小姐的研磨手法堪称教科书级别，西弗勒斯的火候控制更是一绝！这瓶肿胀药水，绝对能拿满分！”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几个学院的学生纷纷侧目。詹姆吹了声口哨，孔立夫也笑着朝这边点头。斯内普的嘴角难得地弯了弯，侧头看向姚木兰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教室里传来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大家寻声望去，只见彼得的坩埚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深黑色的魔药汩汩地往外淌，还冒着呛人的浓烟，周围的同学连忙捂住口鼻往后退开。小矮星的脑袋微微肿起，脸上沾了不少药水污渍，他站在原地，眼圈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斯拉格霍恩教授快步走过去，挥了挥魔杖止住浓烟：“梅林的胡子！彼得！步骤到底哪里出错了？”

姚木兰和斯内普迅速站起身，斯内普眼疾手快地掏出之前准备的消肿药水，快步走到彼得身边递给他。姚木兰则皱着眉，看着他那狼藉的操作台，轻声提醒：“你没按步骤来，蝙蝠脾脏放早了，火候也太大了，别慌，我们帮你处理。”

说罢，她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将消肿药水抹在小矮星泛红的皮肤上。

彼得浑身微微发颤，手背被药水灼得有些发红，看着姚木兰伸过来的手，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又没敢躲开，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甘和怨怼，只是被慌乱掩盖住了。

姚木兰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蘸着消肿药水轻轻涂抹在他泛红的皮肤上。药水触到皮肤的瞬间，一阵清清凉凉的触感漫开，那些泛红的地方慢慢褪去了热意。她的动作很轻，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叮嘱：“你看你，明明教授反复强调了步骤，下次记不住可以先问我或者西弗勒斯，别自己硬来。”

斯内普站在一旁，眉头渐渐舒展开，目光落在彼得那片狼藉的操作台——打翻的天平歪在一边，没研磨好的河豚鱼眼碎块撒了一地，坩埚的裂缝里还沾着深黑色的药水残渣。他蹲下身，捡起碎片仔细看了看，认真地说：“蝙蝠脾脏放早了至少十分钟，火候也开到了最大档，我帮你重新整理操作台，你先把消肿药水涂完，等下我教你怎么正确把控步骤。”

周围的同学渐渐放下了捂在口鼻上的手，詹姆和小天狼星挤到台前，看着彼得那副狼狈模样，詹姆连忙递上干净的手帕：“彼得，快擦擦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天狼星则跑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帮忙取了新的坩埚和草药原料，回头喊着：“彼得，别担心，我们帮你一起重新配一次！”

彼得的脸涨得通红，眼泪混着脸上的灰黑污渍往下淌，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面对姚木兰的细心、斯内普的耐心指导和同学们的热心帮忙，他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觉得众人的善意像是在嘲讽他的笨拙；斯拉格霍恩教授带着关切的眼神，在他看来也成了对他无能的怜悯。这些情绪像一根根刺，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心底的怨毒反而更甚了。

他看着姚木兰转身帮他收拾操作台，看着斯内普低头研究药水残渣分析失误原因，看着同学们七手八脚地给他递新的实验器材，一股嫉妒的火苗在他心底“腾”地一下窜了起来，烧得他浑身发冷。他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不满都压在心底。

斯拉格霍恩教授挥了挥魔杖，清理干净地上的坩埚碎片和药水污渍，又给彼得补了一瓶消肿药水，才温和地摆摆手：“好了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彼得，下课后到我办公室来，我再给你单独讲讲肿胀药水的调配技巧。”

彼得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却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抬起头，用那双布满阴鸷的眼睛，恶狠狠地扫了一眼姚木兰和斯内普的背影。他攥着消肿药水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冰凉的玻璃硌得手心生疼，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