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着脸等到众人退下,偌大的房里只剩我一人,身子才敢放松下来。精致的盒子静静放在桌上,我觑了一眼心中纠结。只一眼就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素日徐嬷嬷教导课业里,倒也有这些,可怎么在这时将此物明晃晃放在眼前。若是让樊振东看到,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自己。想到此,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打开盒子以后入目是一本寻常画册,封皮上工整的写着春宴图。若是正经图册倒也不至于如此,可就是知道是什么才让我如此羞涩。出阁之前,母亲与徐嬷嬷便教导过我房中事。只是我羞怯得听了个半边子,许是她俩也知道我没认真听,又怕我今夜受苦才在这时候又拿出这图册来。听母亲说,女子于房事上,尤其是初次总要受些苦头。既然徐嬷嬷已经把这画册拿到自己面前,便只好将画册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任命一般打开封页,只能在心里暗暗跟自己说到:
“嗯…我这是好学。”
虽然已经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但明明是独自一人在房内,却总像有人盯着自己一般害羞,拿着画册起身慢慢走到床边。好像只有坐在柔软的床榻,才让我感觉好一些。其实这画册在家时也看过,只不过看得很潦草。画册上的男女情爱露骨难掩,的确让人不好意思看完。偏偏那时候徐嬷嬷还在一旁解释于,每页每册该当如何如何。画册一旁还有注释,现在想起来都面红耳赤。想着既然已经下决心要钻研,便顶着红脸认真看起来。
画册一页比一页大胆,我的脸也愈发涨红。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还是羞涩难当。这时候也不知道谁在外头喊了一声:“将军回来了…”
吓得我赶忙合上画册,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左看右看的不知道该将手里这图册放在哪里。春日宴图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慌乱间房门吱呀一声,樊振东却已经推开门。我只好随手塞到枕头底下,见樊振东歪歪扭扭地靠在一旁的军士身上,连忙站起身小跑过去扶他。看到送樊振东回来的是之前在樊府见过的那位陈虎,听樊振东说起,如今他在自己营中担任少将。
“夫人对不住,将军喝醉了,您且照顾照顾。”
“嗯,麻烦陈少将了。”
“难为夫人还记得在下,那在下就走了。”
樊振东揽着我的腰,身子摇摇晃晃的窝在我的颈肩,偷偷捏着腰间软肉。陈虎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这里毕竟是后院厢房,他一个男子不便多待。跟着他俩进门的丫鬟们帮着一起将樊振东扶到床上,喝醉的樊振东拉着我的手不放。又在手心捏了捏,这是以前他总爱干的事。
“你们先下去吧。”
等到她们都退下,我才坐到床边拍拍看着迷糊的樊振东说到:
“好啦,她们都走了。”
话音刚落,樊振东便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笑吟吟的着看我,哪里还有醉醺醺的样子。刚刚他又是捏我,又是暗示的,只怕是不想让陈虎知道他装醉罢了。
“阿漓...”
樊振东说着就要抱上来,他浑身都是酒味,我忍不住捏着鼻子推开他:“不是让你少喝点嘛,臭死了。”
樊振东耸着肩膀,嘟囔着嘴说到:“我把酒打翻在身上,又是装醉又是装晕的,这群人才放过我好不好?阿漓...我的夫人...抱一下~”
我捏着鼻子推开耍无赖的樊振东:“不要,你先去洗澡吧,臭死人了。”
“我换身衣裳不就好了。”
樊振东说着就自顾自地解开腰带,我连忙拉住想让他先去盥洗。枕头底下还压着那画册呢,实在不想让樊振东看到。可偏偏他这会儿牛脾气上来,衣裳都已经解开一大半。到底是喝了酒,虽然没有醉但确实有些上头。
他按着我的手一个用力,便将我拉到怀里:“阿漓,我不臭,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