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环视了一下四周,眼底快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薄唇轻启,只吐出三个字:“下去吧。”
今朝感觉到空气中出现了一股鬼味,和徐瑾一样的味道。
余凌凌攥紧掌心的骨制鼓锤,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悸动。他点点头,拿着鼓锤转身往下走,今朝跟在他身边,精准地落后了余凌凌半个身位。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第一时间察觉危险,又不会显得过分干涉,是属于她的分寸。
锈迹斑斑的木桥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呻吟,链接着展馆顶部与下去的梯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脆弱的弦上。
展馆顶部的雾气顺着梯缝往下钻,沾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余凌凌到达边缘地带时,异变陡生。
两道枯瘦如柴的手臂突然从梯侧的雾气里暴射而出,指甲泛着青黑,指尖尖锐如爪,直扣余凌凌的后心,力道之大,带着要将他直接推下梯台的狠绝。
但就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身上的保护罩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硬生生将那两只枯手弹开。
“嗡——”
一声轻响,那双手的主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千钧一发之际,今朝动了。
她没有多余的惊呼,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只见她手腕微翻,快如闪电般探出右手,精准扣住余凌凌的后领。那只手纤细,骨节却透着惊人的力量,轻轻一带,便将余凌凌整个人往回猛拉。
与此同时,她抬起左脚,鞋底带着破风的力道,精准踹在那两只枯手的手腕处。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更凄厉的呜咽,那双手的主人被踹得往后一倒,失去了借力点,整个身体从雾气中踉跄而出,模样彻底暴露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个身着残破喜服的“人”。
大红的盖头早已褪色成暗褐,边角磨得破烂,沾着点点灰白的霉斑,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喜服更是破败不堪,金线绣成的凤凰早已脱线,只剩下残缺的轮廓,衣料上满是裂口,露出底下干枯如树皮的皮肤。
她身形佝偻,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梁,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瘦得只剩骨头,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泛着死气沉沉的青灰色。方才那两只抓人的手,此刻正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处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今朝一脚踹断了,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新娘”竟没有腿,竟是真正的悬空而立。
余凌凌惊魂未定地站稳,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残留着保护罩被触发时的温热感。他看向身旁的今朝,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盖头下,传来一阵嘶哑如破锣的低语,含糊不清,却带着浓浓的怨毒:“那是……我的……”
原来那鼓锤竟是这“新娘”的腿骨。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像是隔着一层水,听得人头皮发麻。
今朝将余凌凌护在身后,往前半步,挡在了他与那“新娘”之间。她面色依旧清冷,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的异象不过是寻常风景。她的目光落在对方那身残破的喜服上,又扫过她脚边散落的几块白骨,最终定格在那歪斜的盖头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门在哪?。”
她显然知道今朝的厉害,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方才那一脚的力道,还有那层连她都无法突破的保护罩,已经让她感受到了绝望的差距。
“新娘”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周围的雾气疯狂地向她汇聚。她死死地看了一眼余凌凌手中的鼓锤,说了句:“带她来见我。”
最终化作一缕青烟,伴随着几片残破的红布,消失在雾气之中。
周围的雾气,似乎也随着她的离去,淡了几分。
余凌凌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保护罩的光芒已经淡去,但那层无形的屏障依旧存在。
“谢了。”余凌凌低声道。
今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掌心的鼓锤上,语气依旧简洁:“拿好了。”
“这护罩还能撑一次。”
余凌凌点了点头。
今朝说完,转身迈步踩着刚才搭的楼梯下去,余凌凌连忙跟上,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底那份因危险而生的慌乱,渐渐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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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不行了,我感觉致命游戏我要写好久
作者但是我个人就不太想看那种比较长的,所以我决定这个致命游戏要加快进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