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过去了,“金丝雀,你行不行啊?”张琳森摇动发电,几乎要精疲力尽了。“闭嘴,再说话就把你做成乌鸦形状的稻草人!”韩妍諪瞪了张琳森一眼。“不是,你们两个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亲昵了?”张琳森的吐槽中带着无语。徐凉韫将耳朵贴紧在收音机上,在听着频道的变化。“滋——滋——第二十三次播报:“这里是联合国政府,我们有理由怀疑病毒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人为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推动,我们只知道这个组织称自己为升格议会,并且各国高层内部都有他们的人,其余的事件一概不知,为此我们在一一排查剩余的官员,同时各国的首脑都被精准实行了斩首计划,这是升格议会在宣战,他们企图让我们放弃抵抗,但请剩余的人类相信我们,目前联合国各国政府已经派出剩余的军事力量,我们将在各个都市派出无人机帮助寻找幸存者,军队会被派往各国首都肃清丧尸,建立小型城市群,以御尸潮,为后续的复国定下基础,剩余听到该广播的幸存者请留守家中或据点等待支援,支援将在10~20天后抵达,同时如有异能者,或是任何掌握该组织相关线索的有自行突围能力者,请前往北纬55度45分21秒,东经37度37分04秒,我们……”广播戛然而止,徐凉韫又是调试了很久,但是却没有听到任何信号,只是无尽的杂音。张琳森站了起来,走上楼梯没有说话,韩妍諪看着他也没说,尚老师坐在角落从头到尾没动过,空气诡异的凝固在了这个狭小的房间。徐凉韫率先开口打断了沉默:“我们要去那个坐标吗?”“不知道,但如果你去我跟着。”张琳森甩了甩刀上的血锈。“也许去了那里就能治好尚老师。”梁忆烛说。尚老师浑身一颤,没有说什么。“这里很安全,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尚老师打断了陈绎新的发言,“别想了,试炼场只有四层,并且剩下两层的丧尸都是以三级四级为主,目前下去有太大的危险,内部物资也是十分有限。”“先散了吧。”韩妍諪的话正合大家的心意,他们都要思考思考。“慢着。”张琳森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众人,“无论如何高中部必须回去一趟,他们是一定要去那里的,集中起来会更安全。”“知道了。”大家都是心不在焉,梁忆烛去了顶楼收集光能,徐凉韫上来坐下:“你还在收集吗?人已经治好了。”“先攒着以备不时之需。”“那个广播你怎么看?”“像是圈套,但是我们必须要去。”“没有别的办法吗?”“没有,物资见底了,外面回暖了,这里是郊区,更待不下去。”“你害怕吗?”“怕,但怕也没用,活的东西都会怕。”“那丧尸呢,它们不算活的。”陈绎新一个人坐在房间的角落,开始尝试能不能把铜化集中在右手小臂外侧,反复弯折,让金属形成一个微微凹陷的弧面,尚老师走过来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水:“你在做什么?”“试一下,试能不能把一些东西弹出去,我总觉得我的异能产生的铜化有些特殊。”尚老师笑了笑,没有再去追问什么……
张琳森去到了室外,远方传来了阵阵丧尸的嘶吼声。“Fuck!”张琳森掏出了车钥匙去看那盆薄荷,嫩芽没有生长,还是那个高度。“难道它只能到达这个程度吗?”他在旁边蹲下来,没有松土,只是看着。天黑后,众人没有去吃饭,都默默熄灭了灯准备睡觉。韩妍諪还是在守夜,尚老师走了过来,默默盯着她。“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韩妍諪像是在问,问尚老师。“没有。”韩妍諪皱了皱眉:“像有人在很远的隧道里面按按钮。”“你是从什么东西中听到的?”“我的异能可以感受到附近50米的微小电流,但是这个声音很遥远,遥远得仿佛在这个星球的最底层。我已经听到这个声音一个多月了,一到晚上它就开始折磨我,根本不可能睡着。”“也许和议会有关。”……张琳森也没睡,他在思考一些哲学类的问题。“王晖瞳,你认为什么是真理?”“不被动摇的,不会被推翻的道理吧。”“那你认为异能是真理吗?”“也许是。”王晖瞳的答案并不肯定。“你有什么证据吗?”“异能赋予了我们非同寻常的力量。”张琳森对着王晖瞳笑,好像在说:你太单纯了。“睡觉吧,你推算一下,明天会有雨吗?”王晖瞳闭上了眼睛,开始推算明天的天气。“万里无云。”“真的吗?”张琳森依旧微笑着。“咱们拭目以待。”第二天,众人是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的,雨点混着丧尸的嘶吼声打在玻璃上,玻璃蒙上了一层血色。“嗯?”王晖瞳第一次感到如此震惊,“异能,失效了?”“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师傅,你……”“不必声张,我到时自会解释。”“好。”王晖瞳站了起来,走出房门,张琳森紧随其后,韩妍諪也已经在大厅等待。她身上有点湿,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雾。“天降血雨,这样的事可不多见呢。”张琳森递给她一块毛巾,“我留了两块。”韩妍諪没有接,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留的这三粒种子,是当时给我的那包里面的吗?”“是,我拆出来的。”“送我半包种子,这可不是什么浪漫的事。”“当年的故事本就不浪漫,已经三年了,如果秩序尚在,这时的我们应该要上高中了吧?”“……差不太多。”“行了,别想了,你现在看不到“我的丧尸同桌”这样的番剧了。”“也许幸存者基地里有。”韩妍諪笑了笑,她笑得很难看,就像把苦瓜往肚子里咽。尚老师等人也陆续到齐了。“张琳森,咱们把饼干等物资搬上车。”尚老师直视着张琳森。“好,其他人就先做饭吧。”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就像是真的有人在哭一样。“妈的,真恶心,正常情况下不会有这样的事。”张琳森暗骂了一声。“琳森。”“别这么肉麻,干什么?”“还有两个月,如果我死了,替我向剩下的所有人道个歉。”“想得美,活下去,我不替你说,你还欠所有人一笔,这债你只能自己去还。”尚老师这时却是笑了,不是苦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爽朗的大笑。两人搬完东西,饭也正好做完。吃完饭没有人提出什么质疑,都是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张琳森发现自己的毛巾少了一条,韩妍諪的纸包鼓鼓囊囊,他没有说什么。发了车,丧尸的吼叫声越来越近,雨刮器怎么也刮不走腥臭的血液,陈绎新的口袋里断掉的手环也附上了一层铜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