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过去的尚老师

徐凉韫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把头向后一缩。韩妍諪在暗处握枪的手也猛然发力，几乎将指甲嵌进了枪身之中。陈绎新等人没说什么，但面色也很难看。尽管他们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可当尚老师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会是一个杀人组织的人。尚老师没有理会大家的异样，继续开口：“准确来说，我是V的人，后被下放到了Z组织。你们猜对了，这就是26个组织，而非几个毫无关联的小团体，他们的实力远超你们的想象，其各司其职，分工严密，而且是高度的集权。Z是情报数据司，V则是肃清司，是整个升格议会最锋利的刀。在和平年代，他们秘密从各国挑选高级人才，派发给各司，来维持运转，我便被派到了肃清司。那时，我知道这是一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组织，但他们宣称是为了人类的进步，我信了，很愚蠢地相信了他们的鬼话。那次，我奉命带领小队前往F洲，任务是清除当地的非法武装组织，并获取当地升格议会所需要的物资。”尚老师淡定地喝了一口粥。“说真的，当我用刀划过那个头领的脖子的时候，我没有一丝的负罪感，因为我是为了整个人类的进化，并且情报上说他们在当地为非作歹，我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但当我在抹掉脸上炽热的鲜血后，我瞥见桌子底下蜷缩着一个小女孩，我犹豫了。她用着蹩脚的当地话哀求道：‘不要杀我，我们是好人，我……我们给当地的难民提供住所与食物，这个给你吃，不要，不要杀我。’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一包面包，包装袋已经皱巴巴的，看样子是存了很久。我动摇了，我无法做到杀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可我准备拉起她的时候，却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力，我没有来得及疼痛就捂着脑袋栽倒在地上。”“昏迷前我死死瞪着那个背刺我的队员，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他只是平静地把面包踩在脚下跺了跺，随后一枪了结了小女孩。他侧身对其他队员说到：‘V大人交代了，只要看到尚雨麟露出一丝恻隐之心，就武力取消他的指挥权，并把他送去N司清除记忆，第一个动手的人接替他的职位。’说着，他取出一份电令并命人把我抬走，我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阴鸷地笑着拍手唱童谣。”“够变态。”徐凉韫控制着在门外放哨的丧尸因徐凉韫精神的震动炸成了一滩碎肉。“不管别的，罗诗杰的死跟你有没有的关系！”……

张琳森的声音如同乌云，混着雷暴向尚老师砸去。尚老师听到罗诗杰后用手死死捂着心脏的位置，像是怕它会跳出来。似是有些哽咽，“是的……”还没等说完，张琳森的巴掌就先一步砸在尚老师的脸上。“啪！”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气，尚老师几乎被扇倒在地，一个鲜红的掌印如同烙铁印在了他的脸上。尚老师没有反击。“我被消除了关于那一段的经历的记忆后被V排到了Z司，Z司司首，也就是那个伪装成校长的曲亿兵便把我派到了十中来进行教书，背地里每天晚上我都会前往地下基地参加解剖实验的数据记录。他们慢慢开始研究一种称之为普罗米修斯病毒的东西，它有很强的传染性与致死率，但C司去除了它的致死性，反而让它攻击人的神经系统，把人变成一具一心传播病毒的怪物。他们将其命名为普罗米修斯病毒（A型）。之后他们又研发出了B型，可以让丧尸融合成尸山，形成所谓的更高级怪物。C型出了些问题，本意是想改良A型使丧尸更能适应环境，加快传播，但这种病毒不会让人失去理智，而是让人得到一些特殊的能力。其作用在人身上使人成为异能者，作用在丧尸身上使其成为变异丧尸。于是升格议会顺水推舟，将Q司改为异能陷阱司，用于在末世中控制单一变量。而那天王晖瞳和张琳森在医务室看到我时，我刚从地下基地中出来，准备奉命猎杀校园中的幸存者。但看到你们，我下不去手，听到大部分同学被困食堂我更是心急如焚，但我不能说出有人在食堂埋伏，我不能暴露身份，他们从未把我的命当成命！我从N司出来后便被植入了一颗微型炸弹！就在我的脖颈！他们随时能杀我！现在他们已经启动了炸弹，为了折磨我，他们设置了三个月的倒计时，我的命现在每分每秒都在流逝，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尚老师近乎歇斯底里。王晖瞳靠近尚老师，将耳朵贴近他的脖子。“嘀！嘀！嘀！”倒计时与心脏在一起律动，王晖瞳只感觉毛骨悚然。张琳森没说什么，默默地上了二楼，找了间房间思考。“尚老师。”王晖瞳想了好一会，没什么能安慰的，便用异能开始推算。“轰！”尚老师被炸成了肉沫，同样的场景在王晖瞳的脑海中上演了一次又一次，几乎他的每个细胞都在呕吐，但他仍然没有放弃，一次次推算着。陈绎新站在尚老师身旁，在无声鼓励着他。梁忆烛也望着尚老师，目光中满是坚定。又过了片刻，王晖瞳惊喜到有些颤抖地出声：“尚老师！有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