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书房内,龙涎香沉沉萦绕,金砖铺地,肃穆得令人屏息。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凝,指尖轻叩扶手;太后居于侧座,眉眼间满是不悦,目光冷冽地盯着殿门;
徐丞相站在一旁,神色惴惴,却又强装镇定,只等左航前来,便要联手施压。
不多时,玄色金边的太子朝服拂过门槛,左航身姿挺拔如松,缓步走入殿中,行礼从容不迫。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母后。”
皇帝抬眸,声音不怒自威。

“起来吧。太子,你可知今日朕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左航直起身,神色平静无波。

“儿臣知晓,为太子妃人选,及邓佳鑫居东宫之事。”
太后立刻冷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既然知晓,那哀家便直说了!”

“三日之期已到,你若肯妥协,立徐梓瑶为太子妃,哀家便不再追究邓佳鑫久居东宫之事;”

“若你依旧执迷不悟,今日哀家便请皇上降下圣旨,将邓佳鑫逐出京城,永世不得返京!”
徐梓瑶一身华服立在徐丞相身侧,闻言立刻垂眸抹泪,委屈。

“殿下,小女从未想过与邓公子相争,只求能名正言顺侍奉殿下,辅佐殿下,殿下为何非要如此狠心,连一个名分都不肯给小女?”
徐丞相也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殿下,小女温婉贤淑,乃是太子妃最佳人选,还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莫要因私情误了储君大事啊!”
一时间,殿内众人齐齐施压,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左航眸色渐冷,目光扫过徐梓瑶与徐丞相,最后落在太后身上,语气沉稳却字字铿锵。

“母后,父皇,儿臣今日前来,并非要与诸位争执,而是要让诸位看清楚,徐家究竟是何等面目!”
太后眉峰一蹙。

“左航!你休要胡言乱语!”

“徐丞相乃是朝中重臣,徐家更是名门望族,岂容你随意污蔑!”

“污蔑?”
左航低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侍卫,

“呈上来!”
两名侍卫立刻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上前,恭敬地将证据放在御案之上。
皇帝眸色一动,俯身翻阅,越看脸色越是阴沉,指尖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太后察觉不对,急声问。

“皇上,这……这是什么?”
皇帝猛地将卷宗摔在案上,怒声喝道。

“徐丞相!你自己看!”

“你这些年结党营私、贪墨赈灾银两、欺压百姓、强占民田的罪证,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你还有何话可说!”
徐丞相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皇……皇上!这是诬陷!”

“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老臣啊!”

“栽赃陷害?”
左航迈步上前,语气冷厉,

“每一份罪证都有人证、物证、签字画押,时间、地点、涉案银两分毫不差,何来栽赃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