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梓瑶跌跌撞撞走出东宫,坐上自家马车时,再也维持不住温婉模样,一把将手中的丝帕摔在车座上,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沾湿了罗裙。

“小姐,您没事吧?”
贴身侍女连忙上前递上帕子,小心翼翼地询问。
徐梓瑶接过丝帕,狠狠擦去眼泪,眼底满是怨毒。

“没事?我被太子殿下当众羞辱,被那邓佳鑫占尽风头,你说我有事没事!”

“一个外男,凭什么霸占着太子殿下的全部心思,凭什么让殿下为了他,连我和太后的颜面都不顾!”
她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去长乐宫!”

“我要去见太后娘娘,我倒要问问,太后娘娘为我挑选的东宫之路,难道就要被一个邓佳鑫毁了不成!”
马车一路疾驰,直奔长乐宫,徐梓瑶一踏入太后寝宫,便再也忍不住,屈膝扑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委屈万分。

“太后娘娘——您要为儿媳做主啊!”
正坐在榻上念佛的太后闻言,缓缓放下佛珠,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徐梓瑶,眉头微蹙。

“梓瑶?你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徐梓瑶哭得肩膀轻颤,声音哽咽,添油加醋地哭诉。

“儿媳奉太后娘娘的口谕,前往东宫探望邓公子,本是一片好心,想替太后娘娘、替太子殿下分忧,可谁知……”

“可谁知太子殿下非但不领情,还当众斥责儿媳,说儿媳擅闯书房,说儿媳不配照料邓公子,甚至……”

“甚至说儿媳不配做未来太子妃,说东宫之事,轮不到儿媳置喙!”
她抬起哭花的小脸,满眼委屈。

“太子殿下还将邓公子护在身后,句句都维护着他,说邓公子是他心尖上的人,谁都不能轻慢,半点都不顾及儿媳的颜面,让儿媳在东宫下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啊太后娘娘!”
太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指尖轻叩榻沿。

“哦?太子竟如此行事?”

“为了一个邓佳鑫,连你这个内定的太子妃都不放在眼里?”

“是!”
徐梓瑶连忙点头,哭得更凶,

“太子殿下还说,太子妃之位由他做主,丝毫没有把太后娘娘与皇上的心意放在心上,儿媳……”

“儿媳实在委屈,若是太子殿下一直这般偏宠邓公子,日后儿媳入了东宫,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啊!”
太后眸色沉沉,沉吟片刻,冷声道。

“哀家知道了,你且先回去,莫要声张。”

“太子那边,哀家自会派人去敲打,邓佳鑫一个外臣之子,也敢在东宫兴风作浪,碍了哀家为太子铺的路,哀家容不得他。”
徐梓瑶心中暗喜,却依旧维持着委屈模样,屈膝叩首。

“多谢太后娘娘,儿媳……儿媳听凭太后娘娘做主。”

“下去吧。”
太后挥了挥手,眼底已是满含冷意。
徐梓瑶缓缓退下,走出长乐宫的那一刻,脸上的泪水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意——邓佳鑫,左航护着你又如何?这东宫,这太子妃之位,终究是我的!你等着,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