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条血色锁链骤然出现,黑衣人的躯体如同被无形之力挤压,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法庭内炸开。他们的皮肤寸寸龟裂,却不是流出鲜血,而是化作细密的黑色灰烬,随风飘散。
每消散一分,锁链上的罪状文字便亮起刺目的金光,仿佛在灼烧最后的罪孽。 张帅的嘶吼卡在喉咙里——他看见自己的手指正从指尖开始湮灭,没有疼痛,只有无尽的冰冷,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最后一刻,他抬头望向审判席,却见苏逸尘的嘴角渗出一丝暗金血液,顺着下颌滴落在法袍上,绽开一朵妖异的彼岸花。
待最后一名罪人灰飞烟灭,法庭陷入死寂。苏逸尘猛地撑住审判台,指节发白。他背后的审判天平虚影剧烈晃动,鎏金纹路从眼底蔓延至脖颈,如同灼烧的烙印。镜链“啪”地断裂,水晶镜片坠地粉碎,映出他骤然苍白的脸色——这座法院的反噬,终究会啃噬施刑者的灵魂。
“真是……聒噪的家伙。”他低笑一声,抹去唇边血迹,却见掌心浮现一道与罪人类似的墨色纹路,转瞬即逝。
也许是外界下起了雨,法庭的穹顶在雷光中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血腥的混合气息。苏逸尘缓缓站起,法袍上的彼岸花在雨中摇曳,仿佛在诉说某种不为人知的代价。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被告席,那里曾坐着七名罪人,如今只剩下破碎的锁链和未散的金光。
“审判不是儿戏。”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审判天平的虚影逐渐消散,但那道从他眼底蔓延至胸口的鎏金纹路却愈发清晰,仿佛某种烙印。
张帅的残影在雨中若隐若现,他的意识仿佛还残留在某个角落,试图抓住最后的清醒。他看见苏逸尘的背影在雷光中显得格外孤独,那道鎏金纹路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与这座法院紧紧相连。
“你……也是罪人吗?”张帅的意识在消散前,呢喃了一句。 苏逸尘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望向那道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逐渐模糊的残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罪与罚,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他低声说道,随即转身,消失在法庭之中。
随着法庭内灯光缓缓黯淡,那七条仿佛由鲜血凝成的锁链,也渐渐消散于无形,化作一缕缕轻烟,飘散在空气中。法庭那冰冷而坚硬的地板,将流淌其上的斑斑血迹悄然吸纳,不留下一丝痕迹。这一切,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审判的场景、罪恶的印记,都在这静谧中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