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漪望着闫桉眼底疯魔的偏执,心彻底沉了下去。
和他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再僵持,只会陷得更深。
她敛去所有情绪,趁闫桉逼近、心神松懈的刹那,骤然侧身朝窗边冲去。
没有犹豫,她抓起窗边实木的化妆刷桶,狠狠砸向紧闭的玻璃。
“哐当——”
碎裂声刺破更衣室的死寂,钢化玻璃绽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片簌簌落下。

“沈青漪!”
闫桉脸色一变,厉声吼着上前,伸手就抓她的手腕。
沈青漪早已算好,俯身避开,踩着窗边的矮凳,不顾碎玻璃划破指尖,纵身从破窗跃了出去。
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她却没停,头也不回地朝着片场僻静的角落跑去。

“追!给我追回来!”
闫桉冲到窗前,盯着她逃离的背影,眼底猩红,对着门外守着的黑衣壮汉嘶声下令。
沈青漪跑得急,身上厚重的戏服拖累脚步。她闪进无人的走廊拐角,飞快褪去外层戏袍,只留里面贴身的便衣。
长发披在肩上,汗湿的碎发贴在颈侧,妆有些晕开了,却愈发显得眉眼清晰。
身后脚步逼近,壮汉的手几乎要碰到她的肩——几道黑影从暗处掠出,是她的人。
动作干脆利落,转眼便将追兵制住,护在她身前。
“小姐,您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沈青漪点头,没多说,转身就朝片场外围的房车区跑。
她眼眶泛红,长睫湿漉漉的,脚步有些乱。
她一眼认出那辆低调的房车,几乎是跌撞着拉开车门钻进去,反手锁上门。
车内安静。阿魏抬眸,看向她。
房车外很快传来闫桉暴戾的砸门声,夹杂着低吼:

“沈青漪,你出来!”
阿魏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声音平淡,却带着分量:
“闫少,在剧组这样闹,是想让你表哥知道么?”
闫桉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车门,胸口起伏,可到底没再动作。
他咬牙,最后狠狠踹了一脚车门,转身带人走了。
脚步声远去,沈青漪紧绷的脊背才松了下来。
她轻轻靠向车厢壁,垂下眼,睫毛微微颤着,呼吸还有些乱。
她本就生得好,此刻褪去所有防备,只剩惊魂未定的安静。
凌乱的发丝贴在颊边,衬得脸小小的,皮肤白得像玉,唇上没什么血色,却依然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不声不响,就那么靠着,便让人心头发紧。
邓孝慈从里间走出来,抬眼看见她,脚步一顿。
他快步上前,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邓孝慈 “青漪?”
沈青漪缓缓抬眸,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清澈透亮。
她望着他,声音有些软,带着细微的颤:
“邓孝慈?我……能在这儿待一会儿么?”

她没哭,只是眼眶红着,长睫湿湿的,看起来有些无措。
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那模样温顺又脆弱,全然不似平日镜头前那般明艳夺目,却反而更让人心头一软。
邓孝慈立刻点头,声音柔了下来:
#邓孝慈 “当然。这儿很安全,你想待多久都行。”
他转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邓孝慈 “别怕,没人会来打扰你。”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眉眼,泛红的耳尖,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