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漪缓缓起身,指尖捻起口罩轻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含着淡淡怯意的眼睛。
方才如影随形、灼得她脊背发紧的那道视线,才终于缓缓敛去。
她轻手轻脚穿过走廊去往洗手间,等再推门出来时。
原本冷清的通道骤然涌进大批人群,推搡拥挤间,纤细的身板身不由己地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踉跄。
沈青漪慌得攥紧了口罩边缘,茫然抬眼望去,四周皆是陌生昏暗的装潢。
连一丝熟悉的标识都无,只能凭着本能,跌跌撞撞朝着前方唯一一处亮着暖光的方向走去。
光亮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门内隐约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板,便透过缝隙看清了屋内景象。
男人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上,侧脸轮廓冷硬凌厉,左耳骨上一枚银质耳钉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矜贵又危险。

“杀了吧,已经没用了。”
他的声音低沉寡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话音刚落,身旁的黑衣手下应声抬手,消音枪的闷响刺破寂静,对面的人瞬间倒在血泊中。
沈青漪心脏骤然缩紧,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恐惧攥紧了她的喉咙,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她猛地转身,后背下意识抵上冰冷的墙面,想悄无声息地逃离。
可那纤弱的动作、微颤的肩线,还是在昏暗里撞进了沙发上男人的眼底。
门锁轻响的瞬间,沈青漪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屋内的男人缓缓抬眼,目光穿透门缝落在她身上,原本冷冽如冰的眼神。
在触及她那张被口罩遮去大半、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庞时,骤然顿住。
下一秒,他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带着势在必得的玩味:

“游戏继续。”
那声音分明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沈青漪紧绷的神经里。
……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狂奔,纤细的身影在昏暗走廊里跌撞逃窜,长发在身后慌乱扬起。
慌乱间,她撞开一扇虚掩的杂物间门,反手死死扣住锁扣,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漏进的几缕微弱霓虹。
她屏住呼吸,耳朵紧贴门板,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重重碾在她的心尖上。
伸手一摸口袋,才惊觉手机根本不在身上,绝望瞬间攀爬上心头。
她慌乱地在黑暗里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破旧的衣架,连忙攥紧在手心,权当是唯一的防身之物。

“小白兔,你在哪里?”
男人戏谑的声音穿透门板,低沉磁性,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慵懒与危险,一点点逼近。
沈青漪死死咬住唇,连大气都不敢喘,蜷缩在衣柜深处,直到外面的声响骤然消失。
她刚松了半口气,下一秒,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在衣柜门板上。
木屑飞溅,厚实的木板应声裂开一道狰狞的破口,男人冷硬的手掌直接穿透裂缝,精准攥住了她僵在柜内的左手手腕。
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却又在触碰到她细腻肌肤的刹那,莫名收了几分狠劲。
沈青漪吓得浑身一颤,攥着破旧衣架就朝他狠狠挥去,可动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男人轻笑一声,手腕微收,顺势将她整个人从衣柜里拽了出来,长臂一伸,牢牢圈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鼻尖萦绕的,是她身上清浅干净的玫瑰体香,像雨后初绽的白花,淡得撩人。
他微微低头,贪婪地嗅着这份独属于她的味道,指腹不经意摩挲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你是不是有病呀?”

沈青漪又惊又怒,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
“滚,放手放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脚狠狠踩向他的脚背,可那点力道落在叶肃身上,不过是小白兔轻轻挠了一下痒,绵软得毫无杀伤力。
叶肃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沙哑又宠溺,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开口:

“好舒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