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式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像一层柔软的光,轻轻覆在空气里。
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亮,把整个空间衬得优雅又疏离。
沈青漪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重庆的夜景,灯火在江面上碎成一片。
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凉意,却又温柔得像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紧绷的肩上,让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傅廷琛看着她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
她总是这样,一放松就露出一点不自知的脆弱,让人想把她藏起来。
傅廷琛“他回去了?”
沈青漪“嗯,走吧,去三楼。”
傅廷琛把烟头摁灭,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这么小,这么软。这么多年了,还是只能被他牵着才安心。
他拉着她往宴会厅走去。
三楼的门一推开,喧闹与香风瞬间扑面而来。男人们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袖口的袖扣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女人们的礼服像流动的光,裙摆扫过地面时带着细微的沙沙声。
沈青漪的穿着和这里格格不入,简单却干净,像一朵误入奢华花园的白茉莉。
傅廷琛眼神冷了一瞬。
——这些人不配看她。
他没在意旁人的目光,直接拉着她进了旁边的包间。
包间里安静许多,淡淡的花香弥漫,白玫瑰与香槟色纱幔交织出柔软的梦境。
服务员进来倒酒,沈青漪接过酒杯,却不太会喝,转手递给了傅廷琛。
傅廷琛接过的瞬间,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她的。
她的指尖还是凉的。
他笑了笑,开始给她讲圈内的八卦。
沈青漪听得一愣一愣的,像听故事一样。傅廷琛讲得兴起,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他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点痒。
她总是这样,听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
另一边。
宋威龙从沈青漪进门的那一刻起,视线就被她牢牢吸住了。
她太干净了。
不是妆容的干净,也不是穿着的干净,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澈。像山泉水,一眼就能望到底,让人连说谎的勇气都没有。
——她是谁?
他见过太多女明星、名媛,她们漂亮、精致,却总带着一层面具。
而她没有。
她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能照出人心底的尘埃。
宋威龙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敖瑞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问:
敖瑞鹏“你看什么呢?”
宋威龙没收回目光,低声问:
宋威龙“你知道她是谁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
他很少对一个女人产生这种感觉,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心脏。
包间里,沈青漪和傅廷琛靠在一起,只留下一个背影。她的背影纤细却挺拔,带着一种天生的矜贵。
宋威龙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她和那个男人的距离太近了。
那种亲密不是装出来的,是自然的、习惯性的,像已经靠在一起很多年。
敖瑞鹏想了想:
敖瑞鹏“应该是哪家的小姐吧?气质挺特别的。”
宋威龙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门。
——他想认识她。
——很想。
……
沈青漪听着听着就困了,头轻轻靠在傅廷琛的肩上,呼吸柔软。
傅廷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总是这样,毫无防备地依赖他。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往房间走去。
宋威龙看到这一幕时,手指微微收紧。
她睡着了的样子……很乖。
他突然有点羡慕那个男人。
……
“少爷,小姐被傅家少爷抱往房间方向了。”李特助汇报。
沈时昀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新闻稿。
听到这句话,他只是淡淡抬了下眼。
傅廷琛?
胆子不小。
但他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沈时昀“没事,他不敢做什么。”
傅家还没资格动他沈时昀的人。
沈时昀“先下去吧。对了,明天收网,把那个小花拉下来”
“是,我知道,少爷。”
李特助转身离开,立刻联系媒体,准备明天的大爆料。
沈时昀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
房间里。
傅廷琛把沈青漪轻轻放在床上。她侧睡着,长发顺着肩背滑落,线条柔和得像一幅静谧的油画。
他替她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她睡着的时候,更像他一个人的了。
他自己则躺在外面的沙发上,定了个闹钟。
她明天要早起,他得叫她。不然她肯定又赖床。
傅廷琛“晚安,我的小青梅。”
傅廷琛低声说完,带着一点笑意,渐渐睡去。
而另一边,宋威龙站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问起一个陌生女人的名字。
他一定要知道她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