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抬头看向屋檐之上的剑无敌。

他入魔之前,便以近乎剑仙,如今全然入魔,实力不可估量。

小蓝打得过他吗?
听见苏暮雨的话,白鹤淮担忧地看着唐蓝。

盛极必衰,入魔之体,虽然看起来强大非凡,确实外强中干,找准弱点,便能将其一击必杀。
不是每一个入魔的都是叶鼎之,
苏暮雨紧紧握着长剑,犹豫了一下,最终并没有上前相助,与剑无敌这样的剑道高手对战,是一种机缘。
他见过唐蓝的剑,也相信她。
那边,唐蓝一跃而起,那一剑还未全力挥下,寒气已经先一步汹涌而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剑锋的寒意冻结,浮起一层淡淡的寒霜,宛若进入了酷寒严冬。
剑无敌同样纵身跃起,他的身后乌云密布,雷光闪烁,隐隐约约可见乌云之中恶鬼探出头来。
唐蓝朝着他一剑刺去,剑锋随之而动,寒气如同狂潮一般向外席卷,冰冷刺骨的剑气在剑无敌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剑过后,两人都没有继续出剑。

极致的剑意,比我更甚。
唐蓝听见他的话,并没有否认,她沉默片刻,垂眸盯着手中的长剑,淡淡道:
你们从小便练习剑法,有所成之后,继续寻找自己的剑意。而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修习的剑术,是先感悟此剑,生出自己的剑意,从而演化为剑法。

唐蓝再次一跃而起,一剑破开阴云密布的天空。
所以,在剑意上,我对你,是绝对压制!

这一剑过后,乌云散去,唐蓝收回长剑,轻盈地落在屋檐上。
剑无敌也收回剑,他仍站在屋檐上,却已经被一剑贯穿胸膛,眼眸中的鎏金色也随之逐渐褪去。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的苏昌河忽然纵身一跃,踏上屋檐,落在了唐蓝的身旁,他看着面前的剑无敌,冷冷道:

你执着于剑,可剑是死物,执着于死物,就要成死人。

可其他事物都离我而去,常伴吾身的,唯有一剑。

也是可怜之人。
听见这话,唐蓝忽然奇怪地看了苏昌河一眼。
苏昌河注意了到她的眼神,并没有细想,只挥起手掌要一掌拍下,却被一剑拦住。
他回过头,看见了赶来的宋燕回。

大家长,手下留情。
……
不远处,在天下坊和谢宣相遇的李寒衣,此刻与他一起走在长街上,两人看着不远处的庭院中再次挥出的一剑。

这一剑,似乎与方才不是同一人。

这是阿蓝的剑。
每个人的剑意都是独一无二的,哪怕唐蓝和李寒衣的剑意都在一个“寒”字,也有所不同。
李寒衣的剑意孤绝清寒,清冷入骨,更像是高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冰雪;而唐蓝的剑意凛冽如冰,寒气逼人,剑气中带着一股要冰封万物的刺骨寒意,哪怕是炎炎盛夏,也能引飞雪飘零。

我记得,你与唐蓝交好,你想问我的剑,想问苏暮雨的剑,怎么不去问问唐蓝的剑?
李寒衣慢悠悠地收回兴奋得发亮的眼神,斜眼睨着谢宣,后者无辜地摊了摊手。
沉默片刻后,李寒衣淡淡开口:

我曾经与阿蓝一同练过剑,她的剑很奇怪。

那样极致的剑意和极强的剑气,我只在师父身上看到过,可是若论剑招,她连宋燕回都不如。
——
唐蓝:不要蛐蛐我的剑招,因为我们武学体系不一样1
看得好爽,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