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城,苏宅。
马车停在门外,一只纤细的手掀开车帘,随即一抹粉色的身影利落地下了马车,裙摆扫过,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苏暮雨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腰间束着一条素色的玉石腰带,站在廊下,原本淡淡的神色在看见宿清华的那刻才浮现出几分光彩。
宿清华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转过身,把手伸向车厢里。
##宿清华 阿澈,慢一点。
安澈从车帘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单薄的身躯裹在宽大的披风下,他垂眸看着宿清华伸过来的手,轻轻搭了上去,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布料握住她的手腕,下了马车站稳后,才缓缓松开。
他抬起眼眸,看向门口的苏暮雨,眸色顿了一下,像是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不过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安澈 苏公子。
苏暮雨温柔地朝他点了一下头,往旁边让了半步,侧过身让出身后的路,轻声道:

先进来歇歇吧。
宿清华抬起头,正好对上苏暮雨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微风拂过的湖面。
三人往宅子里面走去,宿清华和苏暮雨不约而同地把脚步放得慢一些。
##宿清华 你等了很久了吗?
苏暮雨淡淡地摇了摇头,柔声道:

没有,刚好走到门口。
她才不信呢。
宿清华挑了挑眉,却没有追问,伸手牵起苏暮雨和她衣摆交叠处的手,继续朝内院走去。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宿清华的目光从影子上移开,看向安澈。
##宿清华 昌河还未出关,我先去看看,到时候他出关了,我再带他来见你。
安澈安安静静地坐在木椅上,顺从地点了点头。
苏暮雨也顺着宿清华的目光落在安澈身上,看着他比常人更加白皙的脸色,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面熟。
注意到宿清华抬头看他,苏暮雨回望过去,脸上绽开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温柔缱绻之色。
##宿清华 这是暮雨,跟昌河一起在暗河里长大,你叫他雨哥就可以了。
#安澈 雨哥。
苏暮雨温和一笑,他十分喜欢这种温馨的场面,仿佛有家的感觉,他看向宿清华,语调里带着笑意:

去吧,我会照顾好阿澈的。
宿清华点了点头,看了苏暮雨一眼,忽然想到什么,转头从包裹里翻出一叠银票,一掌拍到苏暮雨怀里,不放心地叮嘱道:
##宿清华 今天可以叫上鹤淮和朝颜去醉仙楼吃饭,你别做饭。
她转头严肃地看向安澈,再三叮咛:
##宿清华 别吃你雨哥做的饭。
……
密室。
苏昌河紧闭着双眼,红色的真气在他周身疯狂盘旋。
忽然,红色真气中黑色之气散出,他眉头一皱,表情也变得狰狞,最后猛地睁开眼睛,双掌往下重重一压,一股强大的真气散出,整个密室跟着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苏昌河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膛,呕出一口黑血,随后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低声骂了一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何始终突破不了那第九层的门槛?
此时,密室外面的铁门被敲响。
##宿清华 昌河?
感受到密室里那道真气的瞬间,宿清华眉头一拧,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神色凝重。
那道真气,怎么和当初叶鼎之走火入魔时的气息那么像?
苏昌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站起身,走到了门边,不确定道:

清华?你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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